元星綿和小晴連忙上前輕輕抱住她,低聲安慰:“梔梔姐,先別哭了,阿姨還需要你照顧呢。我們先一起收拾東西,收拾乾淨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夏梔在兩人的安慰下漸漸止住了哭聲,抽噎著點了點頭。
萬幸的是,那些黑衣壯漢只是砸毀了店內的桌椅。餐具和食材,並沒有砸破門窗玻璃,不至於讓損失雪上加霜,無非是到處髒得離譜,收拾起來要費些力氣。
夏梔擦乾眼淚,起身默默拿起工具開始收拾這片狼藉。
三人都沒怎麼說話,只有收拾東西的細碎聲響在空曠的店裡格外清晰。
晚上七點半,店裡的最後一塊地磚終於被擦拭乾淨。
三人幾乎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活計,癱坐在椅子上,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彈。
店裡雖然恢復了整潔,但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奶油甜膩與灰塵混合的味道。
夏梔望著空蕩蕩的操作檯,眼神黯淡無光,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這家傾注了她無數心血的小店,今天的招牌算是毀了大半——畢竟下午有那麼多人站在門前看熱鬧。
更讓她感到窒息的是,那個女人既然已經找上門了,往後的日子恐怕再無寧日。
看著夏梔蒼白憔悴的面容,元星綿和小晴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有出聲打擾。
她們知道,此刻壓在夏梔心頭的,絕不僅僅是這間被砸毀的店面,而是上一輩留下的沉重枷鎖。
夜露深重,夏梔拿出櫃子裡的酒。
藉著酒意,開始傾訴那段被她深埋的往事。
當年,她的母親夏如被一個男人用謊言矇騙。
那男人信誓旦旦地聲稱自己單身,夏如見他高大帥氣。溫柔體貼,以為是遇到了愛情,便毫無保留地與他在一起。結婚。舉辦婚禮,生下了夏梔。
在夏梔十歲之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擁有一個還算幸福的家。
直到那年,那個女人帶著人第一次找上門來,將殘酷的真相狠狠撕開——那個男人不僅早有妻兒,而且他的兒子甚至比夏梔還要大上兩歲。
原來,她的父親當年不過是個心機深沉的鳳凰男。
他當初攀上富家千金,本是為了少奮鬥幾十年,可那位大小姐脾氣驕縱,婚後對他動輒冷嘲熱諷,從未給過他半分尊重。
後來父親遇見了溫柔體貼的母親,那份百依百順的柔情瞬間填補了他扭曲的自尊心。
於是,他內心的貪婪與邪惡便如野草般瘋狂滋生,最終編織了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得知真相的那天,對夏如而言無異於晴天霹靂。
她覺得自己的尊嚴和人生都被踩在了泥裡,絕望到幾次想要尋死。
可最讓夏如母女感到徹骨寒意的,是那個男人在看到原配找上門後,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夏如的鼻子,聲嘶力竭地辯解說是自己被這個女人勾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