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女兒壓抑的哭聲,夏如的眼眶也紅了,溫熱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緊緊摟著女兒,聲音顫抖而愧疚:“都怪媽媽當年眼瞎,識人不清......現在還要讓你跟著我承受這些孽債。”
“沒有!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這根本不怪你!”
夏梔拚命搖頭,把臉埋在母親肩頭,咬著牙恨恨地說,“要怪也只能怪張天那個混蛋!”
對於那個生物學上的父親,那個曾經將她和她母親逼入絕境的渣男,夏梔早就從心底將他剔除了,再也不會叫他一聲“爸爸”。
當年夏如帶著夏梔逃離那個泥潭後,夏如便一直靠接畫畫和設計賺錢養家。
前幾年身體硬朗時,她也攢下了一些積蓄,只是最近身子骨實在熬不住,才慢慢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沒關係,梔梔,店砸了就砸了吧,只要咱們母女倆平平安安的就好。”
夏如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道,“媽手裡還有些錢,足夠咱們倆好好生活了,別怕。”
說到這,夏如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這一次,那個女人做得實在太過分了,她不想再一味地軟弱退讓下去。
“明天我就去找他談談。如果他這次還是選擇看著我們被欺負,我就......我就去法院起訴他!”
夏如當年以優異成績從天穹美院畢業,無論是學歷還是素養,在當年都是頂尖的存在。
這些年,她之所以選擇隱忍退讓,不過是不想再和張天那種爛人糾纏不休,只想帶著女兒過清淨日子。
可如今,張天和他老婆已經欺辱到了她的心頭肉身上,那她便退無可退。
哪怕拼了這條命,她也絕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她的女兒。
次日上午,夏如將張天約在了小區前的咖啡館。
夏梔實在放心不下母親一個人去赴這場鴻門宴,執意跟了過來。兩人推開咖啡館玻璃門時,張天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
這麼多年過去,這個男人依舊維持著那副情深似海。溫文爾雅的皮囊。
只是夏如和夏梔早就將他徹頭徹尾地看透了,如今再看,只覺得虛偽得令人作嘔。
“小如,梔梔,你們來了。好久不見。”張天站起身,語氣裡滿是恰到好處的懷念與溫和。
這一次,夏如沒有像從前那樣溫柔體貼地回應。她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你妻子昨天下午帶人砸了梔梔的甜品店,還當著所有人的面說,開店的錢是你給的。”
夏如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淬了冰的刀刃,“張天,這麼多年我們沒有任何聯絡,我也從未向你伸手要過一分錢。當年是你隱瞞已婚事實,騙我單身未婚,我們才走到一起。我們辦過婚禮,領過證,這些都有見證人。雖然那張結婚證是你用假證騙我的,但事實擺在那裡。”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如果她再不停止這些行為,我會起訴你們夫妻二人,為我和梔梔討一個公道。”
張天臉色驟變,一聽“起訴”二字,立刻慌了神,急忙解釋:“小如,我是真不知道她昨天去找你們了!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想你們,想去找你,可是......”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不管你們夫妻之間怎麼樣,但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忍氣吞聲。”
夏如打斷他,語氣決絕,“昨天梔梔店裡一共損失了五十萬,包括裝修。裝置和停業損失。還有梔梔從小到大的撫養費,我也不要多,一共一百萬。明天之內,我要看到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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