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竟直接俯身,不由分說地將元星綿打橫抱起,大步朝樓下走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元星綿下意識地掙扎。
可今天的趙硯州像是完全沒聽見她的抗議,徑直將她抱到了一樓餐廳的軟椅上放下。
餐桌上早已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菜餚,熱氣騰騰,顯然是有人一直在精心準備著,只等她醒來。
“先喝點粥暖暖胃,好不好?”他的語氣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元星綿看著滿桌的食物,沒什麼力氣地點了點頭。
趙硯州轉身從恆溫燉盅裡端出一碗粥。
那粥盛在雨過天青色的薄胎瓷碗裡,米粒早已熬得開了花,隱約可見其中沉著的幾絲頂級血燕,還有切成細末的幹鮑與松茸。
從未伺候過人的趙家大少爺,此刻卻動作生澀地拿起銀勺,輕輕攪動散熱,舀起一勺後放在唇邊仔細吹至溫熱,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她唇邊。
“我自己吃。”
元星綿偏過頭,避開了他的投餵,聲音裡帶著一絲疏離。
趙硯州拿著勺子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最終還是順從地將碗輕輕放到她面前的桌上。
大病初癒,元星綿的胃口實在糟糕透頂。
強撐著喝完那一小碗極其滋補的粥後,她便再也吃不進任何東西。
“我的手機在哪了?”
稍微恢復了一點精神,元星綿便急切地開始找手機。
趙硯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在我書房裡,等會兒拿給你。
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聊聊那天發生的事情,是誰給你吃了什麼?還是別的什麼情況?你還記得多少細節?”
那天......
這兩個字像是一把尖銳的鉤子,瞬間勾起了元星綿心底最不堪回首的記憶。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獨自舔舐傷口的時候,必須弄清楚真相。
元星綿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斷斷續續地回憶道:
“當時......我本來想去一樓的衛生間,可是剛走到門口,保潔阿姨就說水管突然裂開了,正在維修,讓我去二樓。
我上樓進了其中一個房間,沒過多久就聞到一股很奇怪。很甜膩的香味......
然後頭就開始發暈,意識也變得模糊。我覺得不對勁,拼盡全力跑出了那個房間,再之後......”
說到這裡,元星綿咬了咬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低下頭,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趙硯州看著她的模樣,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判斷——是有人蓄意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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