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納德看著女兒，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了口：“寶貝，你知道是誰幫你解了身上的毒嗎？”
季知柚愣了一下，試探著問：“是沈屹？”
這段時間，大家好像都在她面前刻意避開了這個話題，所以她也不確定，解毒的人到底是江院長，還是沈屹。
“是他。”
羅納德的聲音低啞了幾分，帶著難以掩飾的心痛，“那孩子……拿自己的身體做實驗，給自己下了和你一模一樣的毒。”
“什麼？！”
季知柚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聲音都在發顫，“他……他怎麼能這麼傻……”
沈屹為了給她解毒，居然用這種近乎自毀的方式。
季知柚甚至不敢去想，如果解藥遲遲研製不出來，他是不是也要跟著自己一起死？
難怪她醒來的時候看見他好像瘦了很多，眼眶都凹進去了。
“那孩子，是在拿命愛你啊。”羅納德長長地嘆了口氣。
“爸爸，我……”
季知柚眼眶瞬間紅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如果真是這樣，她這輩子都還不清沈屹的恩情，更對不起他。
羅納德看著女兒痛苦的模樣，心裡也像是被刀絞一樣，但他知道，有些話必須在這個時候說清楚。
“算起來，你媽媽還在的時候，給你們倆定過娃娃親。”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之前為了救你，我和你哥哥走投無路，只能去求他。我說，只要他能治好你，我就答應讓你們倆在一起。”
羅納德望著女兒，眼底滿是愧疚。
可是那時候，他己經沒有任何辦法了，哪怕是用女兒的餘生去換她的命，他也只能這麼做。
季知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我和清言己經領證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剛剛小屹看著你和清言兩個人在走廊散步，”羅納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忍，“一臉的落寞。”
季知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捨不得許清言，那是她愛的人。
可沈屹……沈屹拿命換她活下來，她又怎麼能裝作看不見他的痛？
她捨不得許清言，但是沈屹這樣，她也很難受。
羅納德看著女兒痛苦的模樣，終於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口，
“我的寶貝，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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