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煬起身,緩緩走至陛下身前,傾身問道:“那陛下喜歡嗎?”
“喜歡,朕的燕王是越來越賢惠了。”殷恕懷說話間,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五毒香囊扔給申屠煬:“賞你的。”
申屠煬下意識接住香囊放在眼前細細打量。那香囊是用蜀錦做的。大抵是蜀中織造局為了過端午,特特貢上來的特供款式,連花樣都是用織機織出來的五毒紋樣。單看這做香囊的料子,確實華美繁複,只是做工實在粗糙——那針腳粗得連包裹在香囊裡面的丁香和白芷都露出來了,透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宮中的繡娘真是越來越——
申屠煬本來還想說兩句騷話調侃陛下,注意到那粗糙的做工後突然愣神了,隨後不敢置信地看向殷恕懷:“陛下——”
殷恕懷微微一笑:“你的廚藝不好,我的繡工也很差。我們兩個扯平了。”
然而申屠煬已經感動得一雙眼睛都紅了。整個人虎撲上前,一把摟住殷天子的腰:“陛下……”
殷恕懷拍了拍申屠煬的腦袋,悠悠道:“幹嘛?”
申屠煬緊緊摟著陛下,下巴搭在陛下的肩膀上,悶聲悶氣地說道:“我就知道,陛下心裡也有我。咱們是兩情相悅。”
兩人離得太近,申屠煬的頭髮絲胡亂蹭到了殷天子的臉頰,叫人覺得怪癢的。
初夏的晨光從窗外傾灑進來,將申屠煬的頭髮照得毛茸茸的,彷彿一匹油光水滑的狼。此刻卻全心全意地縮在主人的懷裡,一丁點反骨都瞧不見。
殷恕懷漫不經心地摩挲著申屠煬的後背,這人的頭髮絲有點硬,半溼半乾的垂在背上,髮梢總是不馴服地支稜著,摸起來都有些扎手。
索性這幾年申屠煬常在宮裡住著,殷恕懷又慣是個窮奢極欲的主兒。即便是沐浴用的發露香薰都是真正價比千金的好東西。申屠煬蹭著用,總算是把這一頭烏髮養得油光水滑的——再不像剛從匈奴回來時,毛躁得跟稻草似的。
殷恕懷摸著摸著就覺出不對了,當即嫌棄地推開申屠煬:“你怎麼還披著頭髮?包粽子的時候也這麼披頭散髮的嗎?”
申屠煬還沒享受夠陛下的愛撫和溫存,就被殷恕懷無情推開。本以為是有要事相商,結果殷恕懷卻問出這麼一個問題,話裡話外還很嫌棄他——
申屠煬哭笑不得,只能乖巧又委屈地解釋道:“給陛下做吃食的時候當然是束髮戴冠的。陛下喜潔,我又豈能不知?”
只是在光祿勳忙活了一個多時辰以後,申屠煬也嫌棄自己沾了滿頭滿臉的糯米葦葉,總覺得摸哪兒都黏糊寓.糊的。這才趕著陛下吃朝食前的空隙去沐浴更衣,想要清清爽爽地陪伴陛下吃早餐。
卻沒料到陛下竟然如此無情。剛吃了朝食就嫌棄廚子。
燕王殿下委屈,燕王殿下喋喋不休說個不停。
殷恕懷聽得頭疼,抬手捂住申屠煬的嘴。原本還滿腹牢騷抱怨的申屠煬登時屁顛屁顛地湊了上來,纏著陛下就要索吻。
陛下還沒吃完早餐,自然沒有心思思淫.欲。隨便一個深吻打發了欲.求不滿的燕王殿下,又叮囑他務必要盯緊科舉之事。
“不要讓世家勳貴插手科舉考核。”殷恕懷淡淡說道:“燕王殿下刀劍鋒利,刀筆也要鋒利才行。”
申屠煬如同一隻欲.求不滿的大尾巴狼蹲在陛下面前,忽然問道:“陛下,你喜歡我嗎?”
殷恕懷:“你剛剛不是很有自信嗎?”也不知道是誰,天天在世人面前炫耀兩人兩情相悅。他都沒追究他的大放厥詞,他又在他面前充什麼大尾巴狼。
“但你從未說過喜歡我。”申屠煬哀哀怨怨,忽然嘆息道:“陛下的情意抽離得太快了。”明明上一秒兩人還在談情說愛,下一秒就能若無其事地吩咐他去做事。申屠煬低頭看著興致昂揚的小申屠,失魂落魄。總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陛下用過就丟的工具人。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殷恕懷整個人就好像是被雷劈中了,看向申屠煬的眼神都不對了——好像他身上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大清早的,你是還沒吃飽就吃撐了嗎?”
申屠煬的表情更哀怨了。
”?酒黃雄罈一灌你給該是不是“:道地思所有若,上囊香毒五的間腰在掛已煬屠申在落線視的懷恕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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