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兵在大帥府外蹲守了整整三天,祈欒也在書舒房間躺了三天。
三天後,確認他的傷口沒有感染的跡象,書舒才給他把傷口縫合好。
祈欒靠在床頭,看著她臉上明晃晃的嫌棄,可捏著縫合針的手卻穩得一批,針起針落,針尖穿過皮肉的瞬間,她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根據情報,她從小到大養在二姨太身邊,從沒出過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會對處理傷口之事如此熟悉,還有這般膽色?
無論如何,她佔了他這麼大的便宜,他的貞操都沒了,她怎麼著都得對他負責。
如她所說,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她與張正初的婚,必須退了。
他垂著眼,筆首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扇形的淺影,聲音極低,“今天,我要走了。”
書舒利落收針,上完藥後一圈圈纏好繃帶,頭也沒抬地收拾著醫用器械,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祈欒的眉頭瞬間皺起來,語氣帶著點不可置信:“你不留我?”
書舒抬眼看他,臉上寫滿了詫異:“留你做什麼?”
祈欒:……
渣女!
得到就不珍惜了是吧?
一想到這三天她把自己當專屬所有物似的,摸來摸去半點不避諱,結果剛下了床穿上裙子就翻臉不認人,他氣得偏過頭不想搭理她。
下一秒書舒彎腰捏著他的下巴,指尖輕輕蹭過他泛紅的耳尖,語氣很理所當然,“明天我父親就回來了,到時候大帥府裡外的警戒要多上三倍,你晚上想過來的話,就先把傷養利索了再翻牆,別被衛兵當場抓住了。”
祈欒一怔,首首撞進她清亮的眸子裡。
哦,她這是離不開他,暗示他晚上過來找她,又擔心他被大帥府的人抓到。
他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最後還是忍不住往上揚,故意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看情況吧。”
書舒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真乖。”
祈欒眼波微動,反客為主吻了回去。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祈欒雙手撐住陽臺欄杆,縱身一躍,腳尖借力欄杆邊的排水管,悄無聲息落在了後院的草地上。
他抬頭對著亮著暖光的窗戶擺了擺手,轉身就融進了沉沉的夜色裡。
晚上少了他的體溫,書舒有些不習慣,像個煎餅反覆翻了幾面,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書舒下樓吃早餐的時候,在餐桌旁看到了方巡。
他一身筆挺的將官常服,肩章上的金星亮得晃眼,銳利如鷹的目光掃過來,像帶著攝人的壓迫感。
書舒臉上飛快掠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立刻低下頭,小聲又恭敬地喊了一聲,“父親,您回來了。”
她小步挪到餐桌邊坐下,垂著眼簾,捏著瓷勺小口小口抿著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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