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哪個不長眼的敢壞小爺的事?給小爺滾出來!”錦衣少爺怒吼。
人群中,緩緩走出一抹月白身影。
少女冰肌勝雪,廣袖流雲,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清寒之氣,連周遭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湊得稍近的凡人商販都忍不住搓著手臂,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這通身縹緲出塵的氣派,絕不是尋常修士能有的。
錦衣少爺心裡咯噔一下,聲音先露了怯,“你、你是什麼人!我叔父可是玄靈宗的內門弟子……”
“滾。”
“滾。”一字吐出,周遭溫度驟然降了一個度,連青石板縫裡都凝出了細碎的白霜。
圍觀眾人哆嗦著往後退去。
錦衣少爺渾身打了個寒顫,腰瞬間彎成了蝦米,臉上的橫肉堆出諂媚的笑,伸手啪啪往自己臉上扇,“是小人有眼無珠!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屁滾尿流跑了。
小廝一看自家少爺都跑了,哪還敢逗留,灰溜溜跟著跑了。
蜷縮在牆根的小乞丐緩緩抬起頭,撞進一雙冰冷的雙眼,這雙眸子瞳色淺淡,冷得彷彿裝不下任何情緒與世間的色彩。
是修仙者。
他幾乎是憑著求生的本能猛地翻身,爬了過去,重重往青石板上磕了個響頭,額角瞬間滲出血痕,“謝謝仙師救命之恩,我什麼活都能幹,願意一輩子伺候在您身邊,求仙師收留!”
書舒垂眸,目光落在他沾滿泥汙的發頂,聲音清得像山澗融冰,“抬起頭來。”
她的聲音自帶寒氣,小乞丐打了個哆嗦,拼命剋制著因冰冷而瑟縮的本能,緩緩抬起頭。
身上的破布衫全是補丁,臉上青腫交錯,混著黑泥和血痕,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架子,唯有一雙眼睛,在髒汙的縫隙裡露出來,黑沉沉的像浸了寒潭的夜。
劇情裡,小乞丐被打得半死後,遇到了凌芊芊一行人,凌芊芊隨手扔給他一個包子,便讓他記了一輩子的恩情。
是條會盲目報恩的龍。
“我觀你根骨清奇、資質上佳,你可願拜我為師?”
龍冥一怔。
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修仙者,之前也曾攔著一位仙師求收徒弟,對方只掃了他一眼,便嗤笑他根骨低劣,窮其一生也只能在煉氣期徘徊,連給宗門掃山門都不配。
他幾乎沒有半分猶豫,重重磕下第二個響頭,額角的血痕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小片紅:“弟子龍冥!叩拜師尊!弟子什麼苦都能吃!”
哪怕真的一輩子困在煉氣期又如何?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不再像條狗一樣被人踩在泥裡,讓他做什麼都願意。
書舒滿意點頭。
統統說得對,養龍這種事,還是從小抓起。
看孩子多乖,說什麼便聽什麼,愛養成啥樣就啥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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