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殺意從眼底一閃而過，他開口道：“陛下，你真以為，靠著一個女子就能拿捏得住微臣？”
書舒笑了，眉眼彎起：“攝政王大動干戈端了丞相的私倉，不就是為了試探朕的態度？如今朕給你答案，你不滿意嗎？”
司墨白猛地一怔。
她看似放手讓他處理政務，心中卻掌控著整個朝廷局勢，如同一個隱在幕後的執棋人，不疾不徐，落下一子，看似無意，偏偏正中命脈。
就連他，也成了她掌中的一顆棋子。
司墨白眼底掠過一抹晦澀的欣賞。
是他小瞧她了。
玉扳指緩緩轉動，偌大的朝堂局勢在他心中一點點清晰鋪開，如同一張緩緩展開的巨棋盤。
“只要把舒姑娘交給我，這件事微臣便應下了。”
書舒攤了攤手：“你若是想見她，派人來通傳一聲便是，朕自然會送她去王府。只是要等到丞相一派徹底平定，她才會真正屬於你。”
司墨白臉色鐵青，活像個被人搶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沉聲道：“陛下，從來沒有人敢威脅臣！”
書舒又抬手拈了塊桂花糕，小口咬下，眉眼間全是狡黠的笑意：“你也可以拒絕啊，本就是交易，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罷了。”
司墨白再一次怔住了。
此刻的小皇帝，眉眼神態像極了舒姑娘，彷彿是一對雙生子，連那點狡黠靈動都如出一轍。
他垂下眼瞼，掩去眸底翻湧的暗色，連指上轉動的玉扳指都慢了半拍。
“陛下之命，臣不敢不從。”
這一回不等書舒招呼，司墨白徑自走到御案旁專屬於他的太師椅，坐下身拿起奏摺，握著御筆的手頓了頓。
不知何時，小皇帝的筆墨書硯都紋上飄逸的玉蘭花。
舒姑娘似也很喜歡玉蘭花。
這一個念頭像流水滑過，停頓的御筆落下，動作行雲流水，不過片刻工夫，一疊奏摺就己經批閱完畢。
書舒邊啃著桂花糕，邊翻檢他批好的摺子，時不時還會友好地犒勞一下牛馬大人，啊，不對，是攝政王大人。
可司墨白不領情，頭也不抬，筆下硃批不停，只冷冷丟過來一句：“臣不喜茶點。”
書舒半點不介意，心胸寬廣得很。
笑話，能找著這麼一個效率頂破天的免費勞力，哪還會介意這點冷臉？
奏摺實在無聊，看著看著書舒就又趴在御案上睡著了。
奮筆疾書的司墨白驀地停了筆，側過頭來，一張瑩白小巧的臉映入眼簾。
她生得很白，像初冬剛落的新雪鋪在煙粉色的梅花瓣上，清豔得晃眼。
司墨白不由得蹙緊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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