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舒忽然就笑了。
那笑太亮太美，像常年覆著薄霜，連眉眼都浸著疏離的琉璃玉忽然染了人間煙火，眼尾彎起一點軟乎乎的弧度，清透的瞳仁裡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只盛著他一個人的影子。
龍冥瞬間看呆了。
周遭流轉的竹風、漫溢的靈氣，連時間都似在這一刻停住，天地間只剩她這一笑，乾淨得沒有半分雜質，撞得他心口發顫。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發頂，漫不經心地說：“把你的尾巴伸出來。”
話音還沒在風裡落定，沒有半分猶豫，少年幾乎是憑著本能就動了，一截幼態的龍尾便從他尾椎處掙了出來。
此刻的龍尾還沒長成成年巨龍的模樣，只有大腿粗細，尾尖垂落在青石板上，覆著一層半透明的淺赤金鱗片，像被朝陽浸過的熔金琉璃，沒有成年龍鱗的冷硬。
尾尖還生著一撮蓬鬆的火紅色軟絨，掃過地面時留下幾道淡金色的淺痕。
它還不太受主人控制，像只懵懂的貓尾巴似的晃了晃，順勢就纏上了書舒的手腕，軟乎乎蹭著她的肌膚，明晃晃地在撒嬌求摸。
書舒眼底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指尖落在那撮火紅色軟絨上，輕輕揉了揉。
龍冥喉間瞬間滾出一聲壓不住的悶哼。
“怎麼了？”書舒抬眼望他。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把那快要溢位來的顫音嚥了回去，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沒、沒什麼。”
可那隻柔軟細膩的手順著龍尾的鱗片慢慢往上滑，指尖蹭過鱗與鱗之間的縫隙時，那股酥麻感瞬間炸開。
他再也繃不住，伸手猛地抱住她的腰，把臉深深埋進她的腹間，聲音抖得像快要化成水，“師尊……師尊。”
書舒像是半點沒察覺他渾身繃緊的失態，歪了歪頭，語氣裡還帶著點無辜的疑惑，“怎麼了？難受？”
他拼命搖頭，手臂收得更緊，卻不敢有半分逾矩的放肆，聲音悶在她衣料裡，“不……不難受。”
“那便好。”
好？
一點都不好！
他整個人像在滾燙的火海里，隨著她指尖的力道浮浮沉沉，大腦早成了一片空白，只能拼命往她懷裡蹭，嗅著她身上清淺的玉蘭香，才能把那股快要把人淹沒的難耐與渴望壓下去半分。
可這點緩和轉瞬就過，更洶湧的癢意像漲潮的海浪，一層接一層往他身上拍，幾乎要把他整個人裹進去。
“師尊。”
“師尊。”
我的師尊。
他無措地反覆低喃著。
再也想不起初醒時，胸腔裡被殺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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