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清淚從她泛紅的眼角滑下來，“嗒”地一聲砸在他捏著她下顎的指尖，燙得他指尖一麻，像首接砸進了他最軟的心尖上。
顧清嶼呼吸猛地一滯。
掐著她下顎的手指像不受控似的拭過臉頰上的淚痕，指腹輕輕摩挲過她滑膩的肌膚。
她本就生得一張軟和的臉，此刻臉頰被高熱蒸得泛著粉，眼尾掛著未乾的淚珠，閉著眼蹙著眉，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勾得他心裡的弦快要崩斷。
她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裡衣，跨坐在他腿上，方才掙扎間領口鬆了大半，露出一片瑩白如雪的肌膚，像一張細密的網，把他搖搖欲墜的理智纏得死死的。
他猛地回神，伸手慌亂攏起她敞開的衣領，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布料，抱著人起身往床榻走，聲音啞得像蒙了層砂礫：“乖，鬆手，你病著，該休息了。”
他低聲哄著，按在她後腰的手掌卻紋絲不動，半點捨不得用力推開。
書舒像是怕被他丟下，反而抱得更緊，纖細柔軟的長腿再次緊緊纏上他的腰。
那道熟悉的溫熱觸感撞上來，他最後那點理智瞬間崩碎。
他咬了咬牙，閉眼狠狠吸了一口帶著藥香的空氣，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片混亂的紅。
“這是你自找的，後悔不得。”
他乾脆抱著人首接倒回床榻，兩個人像兩棵纏繞了千百年的老樹，衣料相貼，呼吸交纏，粗重的熱氣混著燭火的溫度，把整個房間烘得發燙。
白虎開的方子藥性很穩，不過半柱香的功夫，書舒身上那股灼人的高溫就慢慢退了下去，骨子裡的寒氣盡褪。
寒氣一褪，她反倒開始嫌棄他滾燙的溫度，皺著眉，踹了他一腳，抱著被子往外側挪了半尺。
被嫌棄的顧清嶼：……
他僵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了半分的懷裡，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好熱！”書舒嘟囔著，又開始折騰自己，伸手就去扯自己的領口，他呼吸一滯，手忙腳亂按住她的手腕，慌亂間被她啪地扇了一巴掌，“走開！”
顧清嶼頓了頓，摸了摸微微刺痛的臉頰，無奈一笑。
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藥味的空氣，本想喊婢女進來給她擦身換衣，目光掃過她衣衫凌亂的魅惑模樣，心底突然竄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
不行。
除了他，不能讓任何人看見她這副模樣。
貼身婢女也不行。
他喉結上下反覆滾動了好幾次，像下定了最後的決策，面容恢復冷靜。
他伸手按在床邊桌几上放涼水的銅盆邊緣，不過片刻，盆裡浸的水慢慢變溫。
他把棉帕浸進溫水裡，擰到半乾，剛轉過身，呼吸亂了。
她趁他轉身的間隙扯開了腰間的絲絛，單薄的裡衣順著肩頭滑開，隱隱露出一點雪白的春色。
她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得發潮，貼在雪白的頸側，添了幾分靡靡豔色。
他閉著眼狠狠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把胸腔裡翻湧的躁動壓下去，閉上眼，從她汗溼的額頭開始，一點點往下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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