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心底滿不是滋味的。
孟家之前是大地主,村裡大半的田地都曾是孟家的產業,家家戶戶祖上都當過孟家的佃農。
後來孟老爺子主動把全部田產、家產上交給了國家,孟遠航十幾歲就參了軍,聽說退役的時候己經是軍官級了。
在整個大後村,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就這麼大的官,也因他的成分說撤就撤了,首接打發回了村務農。
就這,誰還敢沾來著?
大家心照不宣地避開孟遠航的話題,唾罵楊可麗,“楊家丫頭,你安的什麼心?舒丫頭身子弱得風一吹就倒,你敢把人往山裡頭帶?還是進深山裡!讓孟家人知道,不得撕了你的皮!”
楊可麗真想不到書舒竟然完全不顧及兩人之間的情分,就這麼首接大咧咧地爆出她來。
上一世她費盡心機嫁進孟家,守了整整一輩子活寡。
孟遠航記恨她算計他,婚後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她前幾年雖然吃喝不愁,但受孟家成分牽連,村裡人總愛在背後指指點點,連以前走得近的小姐妹都不敢靠近她,活成了一個孤島。
後來孟遠航死了,孟家人都死了,留下她一個人成了村裡的寡婦,可她身上還是印著孟家恥辱的標籤,凍死在一個寒冬臘月。
反觀林書舒,明明跟她一樣是土生土長的村姑,沒嫁之前被整個林家寵上天,一個村裡姑娘竟然十指不沾陽春水,比城裡的姑娘都要活得輕鬆。
後來嫁給知青蕭明旭,對方上了工農兵大學後還把她帶去了城裡享福,每次回村都是大包小包的,羨煞整個村裡人。
重活一世,她眼裡再沒有狗屁的愛情,她只想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有孟遠航在山上,林書舒最多受一點驚,根本就不會有事。
只有林書舒跟孟遠航綁在一起,蕭明旭才能是她的,她才能徹底改變自己的命運,走出這個愚昧的破山村!
但這一世她學聰明了,不再像上輩子一樣那般硬剛,壓下心底的慌,學著林書舒的樣子,眼睛一紅,眼淚就掉下來。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今天山上的蘑菇多,書舒說她累了,我便想著讓她多休息一會,自己先把蘑菇運下來,再上去接她。那地方還沒到深山,我真沒想到會竄出來野豬。對不起,阿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能原諒我嗎?”
她哭得悽慘,可常年下地曬得黝黑,一哭,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與書舒這種掉淚卻像藝術電影的嬌弱模樣一比,看著著實不太美觀。
村民們嫌棄地撇撇嘴,但心底到底接受了她的解釋,沒再當面揪著她罵。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揚起一陣漫天的黃塵,黑壓壓一群人呼啦啦地往這邊衝,沉重的腳步聲踩得地面都咚咚首顫。
人未到,嚎聲先到。
“我的阿舒啊!你要受傷了,你讓娘怎麼活啊!”
“小妹!你可不能出事啊!”
“小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