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書舒扎進西屋就沒出來,伏在桌前埋著頭畫稿件。
堂屋門檻邊,三嫂探著腦袋往門縫裡瞅,用胳膊肘戳了戳旁邊納鞋底的大嫂,“大嫂,小妹今兒出門,沒遇上啥糟心事吧?”
大嫂眉眼一跳,“沒,沒啊,好端端的能出啥事?”
三嫂用懷疑的眼神看她,“就是,你不覺得小妹不對勁嗎?”
大嫂滿臉茫然,“有什麼不對勁的?小妹每件稿件都有錢拿,多畫一張不是很正常嗎?”
她要有這本事,她每天要畫十張!
三嫂撇撇嘴。
三嫂撇著嘴翻了個大白眼。
這大嫂真是塊不開竅的榆木疙瘩,又伸腳踢了下旁邊正在縫衣服的二嫂,“二嫂,你也沒覺著小妹哪兒不對?”
二嫂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一眼西屋裡的小妹,聲音壓得跟蚊子般小,“好,好像是有點問題。”
大嫂、三嫂齊齊看向她,二嫂臉皮薄,唰地一下耳根子全紅了。
三嫂瞬間來了精神,往前湊了湊催她,“快說快說,你覺得是哪裡有問題?”
二嫂抿著唇,小聲開口,“平日裡這時候小妹應該在院子裡躺著,可是她畫了三個小時都沒停下。”
大嫂一拍大腿,“確實是這樣,難不成是小妹昨天被嚇到了?心情還沒緩過來?”
突然,身後炸起一聲咒罵,“該死的蕭明旭!老孃就該把他的腿打斷!嚇得我閨女連躺平的心思都沒了!”
三嫂:……
娘啊,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人話?
雖然這話聽得很酸,但三嫂覺得也沒說錯。
她家這位懶姑子,家裡的活是一點都不幹,平日裡最愛的便是躺著院子裡的躺椅上發呆,只有飯後才會出村消食一段時間才回來。
按她自己的話說的,這叫躺著找靈感。
所以,這是靈感爆發了嗎?一畫都畫三個小時,桌上堆滿了雪白的稿紙。
還是真如娘所說的,被蕭明旭那畜生嚇得連懶都不敢偷了?
三位嫂子擔心了一下午,聽著林母乒乒乓乓罵了一下午,首到晚飯時看到書舒出來吃飯,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個家啊,向來是小姑子舒坦,全家才能跟著舒坦。
晚飯桌上書舒沒扒幾口飯,放下碗就說要出門遛彎。
這幾個月她都是這般,一家人都習慣了。
但今天在她走後,林母怎麼想就怎麼擔心。
想了想,給正在舔碗底的三嫂一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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