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幾個巧手匠人琢磨幾日便能上手。”
“尤其是這琉璃,若是開了窯廠,單是賣給達官貴人做器皿,便能賺夠守城的糧草。”
黃蓉猛地回神,指尖微微發顫:“嗯,我也想不到,這琉璃竟然用沙子,草木灰做的。。。。”
她喃喃重複著,忽然看向姜恆,目光有些嚇人,“小師叔,你可知這些法子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能讓襄陽多幾分勝算。”
姜恆說得平淡,卻不知道,這技術不只有用,還是催命符。
黃蓉沉默片刻,忽然鄭重對姜恆說道:“小師叔,這些法子,我會盡快讓匠人試做。只是。。。。”
她頓了頓,“此事幹系太大,除了我與冠英,暫不能讓旁人知曉,包括。。。。靖哥哥。”
“黃夫人?你的意思是?”
姜恆感覺黃蓉話裡有話,難道是郭靖太過正直,怕是難以接受這些“奇技淫巧”?
黃蓉看著紙上的字與畫,彷彿那不是尋常的技藝圖譜,而是足以燎原的火種。
“小師叔,你只知這些法子能助襄陽,卻不知這背後藏著多少兇險。”
黃蓉貼到姜恆耳邊,輕吐香氣:“靖哥哥忠君愛國,可朝堂之上,奸臣當道,猜忌之心比蒙古鐵騎更甚。”
“你以為這鍊鋼法、琉璃術是福澤?”
“在那些人眼裡,這便是‘異術’,是‘私藏甲兵’的鐵證。”
“懷璧有罪啊。”
黃蓉吐出這四個字,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靖哥哥守襄陽,手握兵權與江湖勢力丐幫,本就招人眼。”
“若再傳出能批次煉出精鋼、造出琉璃的訊息,你信不信,不等蒙古人打過來,臨安那邊的罪名就先定了?”
“輕則削權,重則。。。。滿門抄斬。”
姜恆默然。
他只想著用技術改變結局,卻忘了封建王朝最忌憚的,便是臣子手握超出掌控的力量。
郭靖的忠誠在皇權面前,有時反倒會成為刺向自己的利刃。
“所以。。”
黃蓉拿起那些圖紙,小心翼翼地摺好,“這些法子,只能悄悄用。”
“鍊鋼法交給軍械坊最心腹的匠人,琉璃術讓冠英在太湖邊隱秘開窯,賺來的銀錢暗中送進襄陽糧倉。”
“絕不能讓朝堂知曉半點風聲,連靖哥哥。。。。也得晚些再告訴他。”
她望著姜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小師叔,你這些本事,是福是禍,全看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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