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黑夜使者潘學靈擦了擦眼淚,聲音哽咽:“我們的小兒子還小,他要是被連累了,以後可怎麼辦?”
她哭得楚楚可憐,愈發顯得柔弱不能自理。有優勢,不利用是傻子。
陳德武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氣,嬌妻幼子,他確實捨不得。“你想讓我怎麼做?”
潘學靈抬起淚眼:“讓他們去鄉下。對外就說他們養出殺人犯沒臉留在城裡,自願去農村勞動改造。這樣影響最小,誰也不好再說什麼。”
他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頭。
當天晚上,潘家收到了通知:要麼自己走,要麼被人請走。
潘忠良坐在院子裡,抽了一整夜的煙。劉喜花罵了一整天,罵到最後嗓子都幹了。
兩天後一大早,潘忠良和劉喜花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巷子。
走到巷口的時候,二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待了十幾年的地方,滿是不捨。
他們以為這是結局,但事情還沒有結束,潘學靈和嚴家還有一個約定。
嚴陽和嚴建國一路遠遠地跟著,出了城,到了偏僻的地方,路上沒人了。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兩父子一人負責一個。
嚴陽二話不說,上去一把按住潘忠良的胳膊,把他摁在地上摩擦。
嚴建國手腳也利落,從後面綁住劉喜花的手,又拿布塞住了她的嘴。
然後,嚴建國趕緊過去把那個逃跑的潘金寶也綁了。
這小子,連爺爺奶奶也不管了,跑的真快!
潘忠良掙扎了兩下,被嚴陽一拳打在肚子上,悶哼一聲,縮成了一團。嚴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團爛襪子,塞進他嘴裡。
三個人一視同仁被綁在路邊的樹上,眼睛瞪得老大,渾身發抖,嘴裡嗚嗚地叫。
嚴建國翻他們的包袱,在最底下摸到了一沓錢,揣進懷裡。
鞋底找到一沓,衣服縫著一沓,潘金寶的內褲都縫著一沓。
見沒有什麼遺落,兩個人心滿意足,頭也不回地走了。
潘家三人被綁了一晚,清晨才有個路過的老農幫他們解開了繩子。
劉喜花和潘金寶癱在地上,揉捏著身上僵麻的手腳。潘忠良臉色鐵青,心裡已經在思索是誰。
劉喜花癱在地上,揉著被繩子勒出紅印的手腕,嘴裡罵罵咧咧:“肯定是嚴家!絕對是那一家子喪門星!他們記恨咱們,趁火打劫!”
潘忠良沒吭聲,坐在路邊的土坎上。
劉喜花急得直拍大腿,“咱去找人,弄回去!”
“找人?”潘忠良聲音沙啞。“拿什麼找?錢都沒了,你拿什麼找人?”
劉喜花被噎住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潘忠良眯著眼看遠處灰濛濛的天。“不是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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