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越軍前線營地的蠱修們炸了鍋。
好幾個藏在暗處的蠱池因為水源被斷。蠱蟲大批死亡而被迫暴露位置,蠱修們不得不派出重兵保護剩餘的水源和蠱池。
趙老鐵則在密林中四處放火。
他不跟敵人正面交鋒,專門挑蠱蟲補給站和糧草堆放火,火光照亮了半邊山嶺。
越軍被燒得焦頭爛額,分兵去追,追進林子裡卻發現一個人影都沒有,趙老鐵早就換了地方繼續放下一把火。
劉文通憑藉對南疆地形的熟悉,帶著一隊老兵在越軍後方穿插,不斷找出新的蠱池位置。
他每次回來都用炭筆在地圖上畫一個新標記,幾天下來地圖上多了好幾個新的黑點。
安盛襲擊了三處運糧隊讓越軍斷糧好幾天,趙老鐵放火燒了兩處蠱蟲補給站,越國前線的蠱蟲數量開始明顯下降。
傅青自己則帶著最精銳的破蠱隊專門斬首越國的蠱將。
越國蠱修的個人近戰能力普遍不強,他們的戰鬥力全靠蠱蟲,一旦被傅青這種級別的武者貼身幾乎沒有生還可能。
傅青在幾天之內連續斬殺了數個蠱將,越軍前線指揮系統開始出現混亂。
張武凱在後方接到傅青的戰報時,正端著一杯茶看地圖。
傳令兵把這幾天的戰果從頭到尾唸了一遍,張武凱端著茶杯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放下茶杯走到帳門口,看著遠處鬼哭嶺方向還在冒煙的密林。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本帥打了大半輩子仗,頭一回見有人在十萬大山裡用這種打法。」
他追加了一道軍令——傅青的前鋒營擴編至八千人,後續行動由傅青自行決斷,不必再逐一請示。
主簿領命去了,張武凱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自言自語開口,
「小田看人的眼光,確實比我強。」
先鋒營的高效作戰讓越軍前線節節敗退,靖軍趁機向前推進了數十里。
經歷了一個月的拼殺,傅青終於打到鷹巢寨,寨子建在落鷹澗最窄處的一座天然石橋上,橋下是萬丈深淵,橋面僅容十餘人並排透過。
寨牆用巨石壘成,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蠱陣符文,數千蠱修困守此處。
寨後就是萬蠱谷的入口,只要拿下鷹巢寨,通往萬蠱谷的大門就會敞開。
傅青的先鋒營已經在這座寨子前血戰了三天,死傷慘重,但寨牆上的蠱陣符文依舊在流轉,越國蠱修的蠱蟲依舊源源不斷地從寨牆上傾瀉下來。
不能再拖了。
傅青把安盛和劉文通叫到陣前,讓他們帶人在正面佯攻牽制守軍,他自己帶賀蘭山和破蠱隊從落鷹澗側面的崖壁攀上去,繞到寨子後方——那裡有一處蠱修用來運送蠱蟲的密道入口。
只要能摸進密道從內部開啟寨門,先鋒營就能一鼓作氣拿下鷹巢寨。
安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傅兄,那條密道我們只從俘虜嘴裡問出個大概位置,裡面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萬一有埋伏——」
「有埋伏也得去!」
傅青把寒鐵刀掛在腰間,「正面強攻再打下去,先鋒營的弟兄就要死光了,他們也是爹生娘養的,他們能拿命拼,我也不多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