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管理員那句“己經用了大半”，把車間裡的人都釘住了。
馬建成先問：“裝到哪些機器上了？”
倉庫管理員翻著領料單。
“二號臺領了一捆。”
“三號臺領了一捆。”
“具體用了哪幾臺……單子上沒分。”
孫大勇急了。
“領料的時候誰知道要一根根記？”
“料都是一塊送來的。”
陳三指著水槽裡還在冒泡的機器。
“現在知道了。”
孫大勇扭頭瞪他。
“你少說風涼話。”
“焊接有問題，最後捱罵的還是我們檢漏。”
“這兩天退回來的，全算在我頭上。”
兩邊又要吵。
馬建成把領料單按在窗臺上。
“先找機器。”
下午要出的十八臺己經推到裝車區。
車廂板放下。
司機坐在車頭旁邊抽菸，一根快燒完了，貨還沒上。
他隔著門喊：
“到底走不走？再不裝，我今天回不去。”
鄭副廠長從辦公樓趕過來。
人還沒進車間，話先到了。
“車為什麼還停著？”
馬建成把兩隻漏水的接頭擺到他面前。
“新領的銅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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