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禾到臨州時，日用品廠門口正停著一輛解放牌卡車。
司機蹲在輪胎邊抽菸，旁邊站著兩個穿藍布工作服的男人，其中一個手裡提著木箱。
她剛走進門衛室，昨天跟她透過電話的陳科長就從辦公樓裡快步迎出來。
“林工？你總算到了。”
林秀禾看了眼門口那輛車。
“安縣百貨公司的？”
“是。”
“提前來催貨了？”
陳科長臉色更難看。
“不是催我們的。南華五金廠把樣品送過來了。”
辦公室裡己經坐了幾個人。
桌上擺著兩臺手搖壓面機。
日用品廠自己的那臺刷著灰漆，底座厚，搖柄也粗。另一臺淺綠色，看著輕巧不少，旁邊還擺著印好的產品說明。
安縣百貨公司的錢採購正搖著綠色那臺。
麵糰從滾軸中間壓出來，一層層落進搪瓷盆。
見他們進門，他停下手。
“林工？”
“我是。”
兩人握了握手。
錢採購也不繞彎子，首接指向桌上的機器。
“你們這臺，我們等了快一個月，到現在也沒個交貨日。”
“南華昨天把貨送來了，價格也報了。”
陳科長忍不住道：“老錢，你昨天跟我說的可是後天下午五點。”
“對。”
錢採購看著他。
“可昨天我手裡還沒有現貨。”
“今天有了。”
“我總不能明明有東西賣，還讓下面幾個供銷點空著櫃檯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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