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隨即,她又想起正事:“哎,你說,現在城門查得跟鐵桶似的,給周隊長他們籌措物資的事怎麼辦?怎麼運出去可是個大問題。
李?聖眉頭微蹙,手臂緊了緊:“是啊,這事棘手,你那個能儲物的本事和地下那條秘道,是咱們保命的底牌,萬不能洩露給第三人知道。”
“嗯,”傅芠窩在他懷中點頭道,“這小院是咱們的根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得想個萬全的法子,既能幫到他們,又不暴露我們自己。”
“我想著,”李?聖沉吟道,“明天先讓忠伯帶人把兩個小院地窖裡的物資徹底清點一遍,心裡先有個數,留足咱們自己要用的,看看還能挪出多少。有了準數,咱們再琢磨下一步怎麼走。”
“也只好先這樣了。”傅芠嘆了口氣。
“好了,先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李?聖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哄道,“快睡吧,明天還有的忙。”
兩人相擁著,在窗外風雪的陪伴下,漸漸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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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傅芠醒來時,身側已空,只餘枕上淺淺的凹痕和殘留的溫熱。
窗外天色微明,細碎的小雪花靜靜飄灑,將院中的景物蒙上一層薄紗。
她披衣起身,聽得院中傳來沉穩的呼喝與拳腳破風之聲。
走到堂屋門邊,掀開棉簾向外望去。
只見李?聖與阿默兩人,皆只著單薄勁裝,身形騰挪閃轉,拳來腳往,動作乾脆利落,帶著明顯的實戰風格,顯然不是花架子。
雪花落在他們髮間。肩頭,隨著動作簌簌抖落。
狗子。石頭幾人蹲在廊下,看得目不轉睛,眼中滿是崇拜。
靜宜端著一盆溫水過來,身後跟著拿著毛巾和皂角的小草。
見傅芠看得出神,她將臉盆交給小草,走到她身邊,“大嫂,我哥厲害吧?”
傅芠目光仍追隨著院中那個矯健的身影,嘴角含笑,“你哥這身手,是專門請師傅教的?”
她看得出,那招式絕非尋常莊戶把式。
靜宜帶著小驕傲說道,“也不算是,我哥他小時候身體弱,爹就把他和阿默哥一起送到嵩山腳下的武館住了幾年,既強身健體,也學些防身的本事。
回來後,我哥又憑自己的本事考上了省城的‘中州學院’,那可是跟北平清華堂差不多光景的新式學堂呢!
要不是後來鬼子鬧得兇,學堂要往西邊遷,哥放心不下爹孃執意回來,現在肯定還在學堂裡做學問。”
傅芠聞言,點頭道:“確實厲害!不過,靜宜我聽你哥說,你之前在女子師範讀書,定然也是能歌善舞,學問很好。”
靜宜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嫂過獎了,只是跟著先生學了幾年,懂得些皮毛罷了。”
她語氣溫婉,雖經歷家變,那份大家閨秀的教養和底蘊依然可見。
傅芠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公公更是佩服。
在這新舊交替的年代,能如此注重子女的教育,目光可謂長遠。
她不由讚道:“爹孃把你們教養得真好,真是用心良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