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外圍拉了一圈鐵絲網,門口壘了沙袋,沙袋後面站著兩個哨兵。
鐵絲網不密,但纏得講究,隔不遠就掛一個空罐頭盒,風一吹就咣啷咣啷響。
兩人趴在路邊的排水溝裡,把地形又看了一遍。
倉庫門口有哨兵,裡頭有巡邏的,院子中間亮著一盞汽燈,白花花的光把半個院子照得跟白天似的。
李?聖趴在她旁邊,呼吸壓得又輕又慢。
他拿著望遠鏡觀察了一陣,湊到傅芠耳邊,“南邊鐵絲網有個缺口,去年冬天被車撞歪了,到現在沒修。從那兒鑽進去,正好在卡車後面。”
傅芠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院牆南側,鐵絲網確實歪了一大片,被幾堆舊木箱擋住了。
從那個缺口進去,正好是幾輛卡車停的位置。
偏三輪就在那些卡車中間,靠著牆根,車頭朝外,邊鬥靠著牆。
“哨兵的路線呢?”傅芠問。
“院子裡的巡邏,從東到西一趟大概一袋煙的功夫,兩趟之間有一小會兒空檔。”李?聖從溝沿上撿了顆小石子,在泥地上畫了幾個圈,“缺口進去,貼著卡車走,偏三輪在這兒。這個位置正好在汽燈照不到的角落裡,從哨兵的位置看過來,被卡車擋住了。”
傅芠盯著那個泥地上的小圈,目光沉了沉,又問了一句:“倉庫裡頭呢?”
李?聖知道她在想什麼。
倉庫裡頭堆著物資——糧食。彈藥。被服,什麼都可能有。
要是能摸進去收一批,比他們這趟買的東西加起來都多。
但他看了看倉庫門口那兩個哨兵,又看了看屋頂上那個黑黢黢的崗亭,搖了搖頭。
“進不去,倉庫門鎖著,兩把鎖,門口有人。屋頂上還有崗哨,雖說這會兒可能打瞌睡了,但萬一醒著呢?不能冒這個險。”
傅芠沒再說什麼。
她知道李?聖說得對。
能弄到那輛偏三輪,這趟就已經賺了。
貪多嚼不爛。
兩人等了約莫一個時辰,等巡邏的走過去,等汽燈的光偏了一些,等風從南邊吹過來,把鐵絲網上的空罐頭盒吹得輕輕晃。
李?聖從排水溝裡翻出去,貼著地面匍匐前進,動作不快不慢,像一條在暗處遊動的蛇。
傅芠跟在他後面,兩人的呼吸都壓得很低,只有衣服蹭過地面的沙沙聲,輕得像老鼠在偷糧食。
缺口不大,鐵絲網被車撞得變了形,翹起來的鐵刺像野獸的牙齒,在黑暗中閃著冷光。
李?聖側著身子,從兩根鐵絲之間先擠進去,衣服被掛了一下,他頓住,慢慢把布從鐵刺上解下來,再繼續往前。
傅芠跟著鑽過去,動作比他更快一些,因為她比他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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