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鋪好被褥,脫了鞋,盤腿坐在炕沿上,她從空間裡掏出那張任命書,又看了一遍。
任命書寫得很簡單,就是幾句話,說李?聖同志任三縱隊獨立第五旅十五團副團長,傅芠同志任十五團衛生隊隊長,即日到職,下面蓋著野戰軍的紅印章,還有老總的簽名。
“副團長。”傅芠輕聲唸了一句,“這可是進入高階幹部序列了......”
李?聖端著熱水正好進來,“職務越高,責任越大,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事情要正反兩面看。”
“說的也是。”傅芠把任命書摺好,收入空間,“剛才鄭主任介紹十五團情況,你怎麼看?”
李?聖沒有回答,他將屋門關上,向傅芠伸手。
傅芠從空間取出一個小木盆和毛巾遞過去。
李?聖將熱水倒了一半進入小木盆,將剩下半盆熱水放在炕前。
傅芠挪了過來,把腳伸進了熱水裡,舒服地嘆了口氣。
連日趕路,腳底板磨得生疼,熱水一泡,渾身的疲憊都像被一點一點抽走了。
李?聖蹲下身,從小木盆裡撈起毛巾,擰了個半乾,遞給她。
傅芠沒接,仰著臉看他。
他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知道她的意思。
這女人什麼都好,就是嬌氣。
行軍路上能咬牙堅持,風裡來雨裡去從不叫苦,但私底下兩人相處時,就顯露出來了。
“越發嬌氣了!”他把毛巾展開,覆在她臉上。
“還不是你慣的!”傅芠閉著眼,任由溫熱透過毛巾滲進皮膚裡。
“舒服不?”他問。
“嗯。”她悶悶地應了一聲,聲音從毛巾底下傳出來,帶著點慵懶的滿足。
李?聖把毛巾拿下來,放進小木盆裡涮了涮,又擰乾,重新覆上去。
如此三遍,她才終於滿意,伸手把毛巾接過去,自己擦了擦脖子。耳後和手。
“聖哥,我剛才問你話,你還沒回答呢?”她說。
李?聖就著小木盆裡的水,洗了臉,走到炕沿坐下。
他脫了鞋襪,把腳伸進木盆裡。
李?聖把鄭主任說的那些數字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十五團的情況,應該比他說的還要糟。”他說。
“怎麼說?”
“兩千五百人的隊伍打到不到九百,減員百分之六十四。這種傷亡率,放在任何一支部隊裡,都意味著建制已經被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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