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南瓜。冬瓜能長老些,耐放,多留點,還有那些莧菜。韭菜,能收就收,曬點菜乾,多做儲備。”
忠伯連忙應下:“少爺放心,老奴曉得輕重。”
在日佔區,像他們這樣能在自家小院種點菜已屬不易。
日偽的盤剝極其殘酷,所謂的“田賦”。“治安捐”。“聖戰費”名目繁多,按地畝和人頭強徵,很多時候直接拉走糧食抵稅,許多農戶辛苦一年,交完稅後所剩無幾,甚至倒欠。
城裡情況稍好,但各種攤派。苛捐雜稅也壓得人喘不過氣。
小院能維持至今,全靠李?聖老爹留下的家底和如今的精打細算和冒險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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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開始,小院眾人便按照李?聖的安排,各自忙碌起來。
忠伯帶著狗子和石頭,更加精心地照料前後院的菜地,冒著酷暑提水澆灌,捉蟲除草,將那點綠色看得比什麼都金貴。
靜宜和小草除了家務,也開始著手晾曬菜乾,醃製鹹菜,儲備過冬的物資。
阿默則帶著小豆子和泥鰍,每天一大早就出門,混入城西的人流中。
他們有時裝作尋找零活的苦力,在糧庫外圍晃悠;有時假裝追逐打鬧的孩子,跑近倉庫大門觀察;
有時則蹲在遠離倉庫但能觀察到車輛進出的路口,默默記下巡邏隊經過的時間和規律。
傅芠大部分時間照看小望寧,偶爾幫靜宜和小草晾曬菜乾。
李?聖則抽空教安兒認字,一大一小坐在院中樹蔭下,用樹枝在地上劃寫,安兒學得認真,這難得的平靜時光,暫時驅散了些許生活的陰霾。
這日下午,日頭偏西,阿默三人風塵僕僕地回來。
三人都是滿頭大汗,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疲憊,但眼神卻亮晶晶的。
“少爺,少奶奶。”阿默低聲招呼。
李?聖放下手中的樹枝,示意安兒自己練習,然後和抱著孩子走出來的傅芠一起,引著阿默他們進了正堂。
“怎麼樣?”李?聖沉聲問。
“少爺,”阿默壓低聲音,開始彙報,“我們盯了兩天,基本摸清了些情況。”
“仔細說。”李?聖神色嚴肅。
阿默條理清晰地說道:“那個老糧庫,現在鬼子管它叫‘西倉’。倉庫守衛很嚴,正門有兩個鬼子兵站崗,四個小時換一次,大概在辰時。午時。申時。子時。
旁邊還有個崗樓,上面有機槍,圍牆很高,拉了鐵絲網,看著挺唬人。運糧的卡車今天進去了三趟,都是空車出來的,看來裡面還在不斷入庫。”
小豆子機靈地補充道:“我還混到附近茶館聽了聽,那些拉車的力巴抱怨,說裡面管得嚴,進去卸貨都不能亂看,糧食都堆在靠裡面的幾個大倉房裡,外面還有鬼子和偽軍混合巡邏隊,大概半個時辰繞倉庫區一圈。”
泥鰍也說道:“我繞到倉庫後面看了,那邊靠著河,牆更高,但也有個後門,不過一直是鎖著的,沒見開過,旁邊也有個崗哨,但只有一個偽軍,看著沒精打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