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先把溼衣服換了。”傅芠從空間取出兩套乾爽衣物,“你的傷口不能再沾水了,小心發炎。”
待二人換下溼衣,傅芠從空間取出一張用油布包裹的地圖和強光手電筒,她將手電筒調成弱光。
兩人就著光暈展開地圖,指尖在蜿蜒的河道間細細描摹,試圖在錯綜複雜的水網中尋出一線生機。
“你看這裡,”李?聖指著地圖上的一條支流,“我們是在這個位置轉入支流的,按照水流方向和速度,他們最有可能被衝到這一帶。”
傅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這一片都是荒灘,如果他能在這裡靠岸,或許還有生機。”
“而且這一帶蘆葦茂密,便於隱藏。”李?聖補充道,“只要他們意識清醒,應該能找到藏身之處。”
傅芠稍稍安心,卻又想到另一個問題:“可是我們怎麼找到他?這一片範圍太大了。”
李?聖沉思片刻:“先去西山腳下,那裡地勢高,視野好,既能躲開追兵,又能觀察河道情況,等天亮了,我們再沿河尋找線索。”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疼得眉頭緊皺,但眼神依然銳利:“我記得地圖上顯示過,這條支流應該通往西山腳下,我們往那個方向走。”
傅芠收起地圖,扶著他站起身:“你的傷可要悠著點,別再裂開了。”
“放心,我心裡有數。”李?聖拉著她的手,仔細辨認方向,“走吧,跟緊我。”
他率先撥開茂密的蘆葦,傅芠跟在身後。
蘆葦葉邊緣鋒利,在兩人臉上。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但他們已顧不得這些。
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泥濘中跋涉,每一聲蟲鳴都讓他們心驚,每一道水聲都讓他們警惕。
夜色中的蘆葦蕩彷彿沒有盡頭,只有遠處西山模糊的輪廓指引著方向。
突然,李?聖猛地停下腳步,抬手示意噤聲。
傅芠立刻屏住呼吸,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前方蘆葦叢中,隱約有火光閃動。
李?聖的手勢讓傅芠瞬間繃緊了神經。
兩人悄無聲息地伏低身子,藉著茂密蘆葦的掩護,緩緩向前挪動。
隨著距離拉近,火光漸漸清晰——那是一堆篝火,跳動不定地映出三個模糊的人影。
更令人心驚的是,其中一人穿著日軍的土黃色軍裝,腰間的佩刀在火光下閃著寒光。
傅芠的心沉到谷底。
難道才出狼窩,又入虎穴?
就在這時,篝火旁傳來壓抑的交談聲。
說的是日語,但口音生硬,語法混亂。
傅芠凝神細聽,眉頭漸漸舒展。
“是偽軍。”她附在李?聖耳邊低語,“只有一個是真鬼子,另外兩個在抱怨。”
果然,仔細聽去,那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人正在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夾雜著日語辭彙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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