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輛騾車很快也被裝滿,石頭和小豆子駕車出發。
最後一車,李?聖。傅芠和泥鰍三人裝完後,也往廢棄磚窯場駛去。
他們必須趕在可能有巡邏隊經過前,徹底離開現場。
離開前,李?聖在每輛卡車的油箱上紮了洞,騾車走出一段時間後,他舉槍對著油箱射擊,身後遠遠傳來爆炸聲和火光——卡車被點燃了。
“少爺,咱們成功了。”泥鰍咧嘴笑道。
“傻小子,這才完成了第一步,把糧食安全運走才算真成功。”李?聖道。
“少爺,俺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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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窯裡堆滿了麻袋,在昏暗的光線下像一座座小山。
阿默幾人已經駕車離開,只剩下李?聖和傅芠,以及滿窯的糧食。
傅芠靠在一個麻袋上喘息,汗水浸溼了她的鬢髮。
剛才的戰鬥雖然短暫,卻耗盡了她的心神。
此刻鬆懈下來,才感到渾身痠痛,尤其是手臂——搬運那一百多斤的麻袋,對她的體力是巨大的考驗。
“聖哥,你胳膊怎麼樣?”她轉頭看向李?聖。
他正站在磚窯口,側身向外觀察,身姿筆挺,但左肩明顯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李?聖聞聲轉過頭,臉上看不出什麼異樣:“還能堅持。”
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藉著窯口透進的微光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倒是你,臉色不好,累壞了吧?”
傅芠想搖頭說“沒事”,但身體的反應讓她只是扯了扯嘴角:“還行。就是.........胳膊有點不聽使喚了。”
“等會兒路上我給你揉揉。”李?聖聲音溫和,隨即神色一正,“但現在不能歇,糧食放在這裡不安全。”
傅芠一怔:“這裡不是挺隱蔽的嗎?”
“隱蔽是隱蔽,但禁不住敵人有軍犬。”李?聖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咱們在這裡打過仗,搬過糧,氣味太重。萬一鬼子帶著狗過來搜山,順著味兒很容易就能摸到這兒。”
傅芠的心猛地一沉。
軍犬!
她怎麼把這茬忘了!
這個時代日軍的軍犬多是從德國引進或訓練,雖然後世看來方法原始,但追蹤搜捕卻是拿手好戲。
這麼多糧食聚集在此,加上他們幾人活動留下的氣味,簡直是給軍犬指路的明燈。
“那.......那怎麼辦?”
“未免夜長夢多,”李?聖站起身,“糧食必須儘快轉移。我想過了,上次阿默不是提到,王家窪火車站站房後面有個廢棄的地窖入口嗎?我們可以先把一部分文物藏到那裡,騰出空間來裝這些糧食,連夜送往根據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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