騾車繼續前行,漸漸駛出山林,進入丘陵地帶。
越靠近王家窪,氣氛的變化就越發明顯。
原本應該炊煙裊裊。農夫勞作的時間,田間地頭卻異常冷清。
偶爾看到一兩個挑著擔子匆匆趕路的人,也都是面黃肌瘦。神情惶恐。
道路兩旁,不時能看到被焚燬的房屋殘骸,焦黑的木樑斜指著天空,像無聲的控訴。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和恐懼的味道。
路上開始頻繁遇到鬼子的巡邏隊,有時是兩三個鬼子帶著七八個偽軍,有時是騎著三輪摩托的快速巡邏小隊。
李?聖和傅芠不得不三番兩次離開大路,繞進更偏僻難行的小徑避開。
“前面就是通往火車站方向的必經卡口了。”李?聖將騾車緩緩停在一片半塌的土坯房廢墟後面,這裡視野相對隱蔽。
他跳下車,示意傅芠跟上。
兩人貓著腰,藉著斷牆和雜草的掩護,悄悄摸到廢墟邊緣,探頭向外望去。
大約三百米外,一個臨時設定的關卡橫在土路中間。
沙包壘成的掩體後面,架著一挺輕機槍,三個頭戴鋼盔的日本兵端著上了刺刀的三八大蓋,眼神兇狠地打量著每一個經過的人。
旁邊還有四五個偽軍,正耀武揚威地吆喝著,粗暴地推搡。搜查幾個過路的百姓,翻檢著他們少得可憐的行李。
“鬼子比之前多了。”傅芠趴在李?聖身邊,壓低聲音,“以前這個卡口最多一個鬼子帶班,現在至少三個,還有機槍。”
“看來運糧隊被劫,鐵軌被炸,確實捅了馬蜂窩。”李?聖仔細觀察著卡口的佈置和人員活動規律,尋找可能的漏洞。
他的目光忽然定格在卡口左側。
一個穿著打滿補丁。髒得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臉上也黑一道灰一道的年輕人,正被一個偽軍班長推搡著盤問。
那年輕人佝僂著背,不住地點頭哈腰,一副膽小怕事。逃荒難民的模樣。
但那個背影.........那身形姿態.........
李?聖瞳孔微縮。
傅芠也幾乎同時認了出來,差點低撥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
是阿默!
他怎麼會在這裡?
還打扮成這樣?
他不是應該回禹縣了嗎?
卡口前,偽軍班長正不耐煩地翻檢著阿默身上那個破舊褡褳。
“媽的,窮鬼一個!”偽軍班長罵罵咧咧,一腳踹在阿默腿彎上,“滾!別擋道!”
”.........滾就這,滾就這俺,總老,是是是“:著應地糊含,腰哈頭點忙連,下一了蹌踉默阿
。徑小的落村棄廢往通。草荒滿長條一邊旁了進拐是而,路大向走有沒卻,口卡了開離步快,頭著低,褳褡起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