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敷衍地立案偵查了一番,最後以“流民劫財殺人,兇手在逃”草草結案。
中統那邊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但劉文軒的死法“符合”黑道作風,他們投鼠忌器,加上自身行徑隱秘,也不敢大張旗鼓追查,只是暗中加強了對一些可疑目標的排查,其中自然也包括“興隆雜貨鋪”。
但李?聖等人早有準備,一切行止如常,未露絲毫破綻。
“胡鞋匠”這個眼線,自然也不能再留。
在劉文軒“出事”後第三天,“胡鞋匠”也“意外”地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中。
有人說是回北邊老家了,也有人說他是得罪了人跑了。
只有小院的人知道,城外的亂葬崗,又多了一個無名墳包。
潛在的威脅暫時清除,但李?聖和傅芠心中的弦並未放鬆。
處理掉劉文軒和胡鞋匠後,兩人透過電臺將情況詳細上報給了組織。
上級很快回電,肯定了他們的果斷行動,同時指示他們,近期務必高度戒備,防止中統或日偽因人員失蹤而進行的報復性或排查性行動,做好隨時轉移的準備。
關於文物和國外買家的線索,上級高度重視,已安排專人調查。
做完這一切,時間已悄然滑入1942年的初春。
然而,這個春天帶給河南大地的,並非萬物復甦的喜悅,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沉悶與不安。
河南大地自去歲秋糧歉收後,旱情持續,蝗災又起,糧價飛漲,餓殍漸現。
禹縣雖因地處交通節點,情況稍好,但街上討飯的。賣兒鬻女的也日漸多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絕望與恐慌交織的氣息。
雜貨鋪裡,忠伯每日看著空蕩蕩的貨架和門外徘徊的饑民,只能無奈嘆息。
傅芠的預產期在農曆二月末。
隨著日子臨近,李?聖的心也越發揪緊。
在這個兵荒馬亂。災荒遍地的年月生產,風險比平時大了何止十倍。
不僅要擔心生產本身,還要提防可能出現的意外。
“孫穩婆說今天下午過來看看。”李?聖端著一碗小米粥進屋,小心地放在桌上。
傅芠靠在床頭,臉色有些蒼白:“外面........又有人餓死了?”
李?聖沉默了一下,點點頭:“東街口老王家,兩個小孩..........沒熬過去。”
屋裡一陣沉默。
“咱們的糧食也不多了。”傅芠擔心道。
“沒事,阿芠,省著點吃,咱們還能撐兩個月。”李?聖坐到床邊,握住她的手,“你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把孩子平安生下來,等你身體養好了,咱們再想辦法。”
正說著,外面傳來敲門聲——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
阿默領著一個人進來,正是孫穩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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