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能查到小院,就意味著他們這群人的基本特徵已經被掌握,類似的盤查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
果然,接下來的路程更加艱難。
他們多次遇到或明或暗的關卡和巡邏隊。
有時是偽軍,有時是穿著狗皮襖的當地保安團,甚至有一次遠遠看到了日軍騎兵的身影在官道上賓士。
每一次,都是險象環生。
有一次,他們被迫躲進一片枯蘆葦蕩,聽著外面摩托車轟鳴而過,趴伏在冰冷的泥地裡足足半個時辰,壯壯就像是來報恩的,那裡不舒服了只是身體扭動,很少發出哭聲。
有一次,他們遇到一隊搜身的偽軍格外仔細,差點要掀開傅芠的被子檢視,李?聖急中生智,將懷裡取出兩塊銀元塞給領頭的,才得以脫身。
暮色四合,荒野沉寂。
經歷了白天的數次驚險,李?聖和傅芠終於在天完全黑透前,遠遠看到前方一處背風的土崖下,聚集著幾簇微弱的火光和隱約的人聲。
那是一個臨時的逃難者露營地。
走近些,能看到是四五戶人家,男女老少約莫二十來人,圍坐在幾堆篝火旁。
火光照著一張張疲憊又帶著警惕的臉。
大多衣衫襤褸,行李簡單,有的在煮著稀薄的野菜糊糊,有的只是默默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跳躍的火苗。
空氣中瀰漫著煙火氣。汗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絕望。
李?聖推著吱呀作響的獨輪車,車上坐著用破被裹得嚴實的傅芠,傅芠懷裡抱著壯壯。
他們這副“病弱婦孺”的組合,並未引起太多注意,在這個年月太常見了。
只有幾個靠近的人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自顧不暇。
傅芠輕輕扯了扯李?聖的衣角,臉色比下午更差,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聖哥,推我去那邊........找個沒人處。”她聲音虛弱,帶著難以啟齒的痛楚。
李?聖立刻明白,心頭一緊。
傅芠產後才幾天,惡露未停,這一路獨輪車的劇烈顛簸,怕是讓原本就沒癒合好的下身傷口又撕裂了。
他推著獨輪車,刻意繞到土崖另一側一個相對隱蔽的凹陷處,這裡遠離篝火,光線昏暗。
停穩車,他小心將傅芠抱下來。
傅芠腳一沾地,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眉頭擰在一起。
一天的顛簸,讓她的下身黏膩潮溼的感覺更甚。
“怎麼樣?”李?聖接過壯壯扶著她,滿是擔憂。
傅芠靠著一塊冰冷的石頭,幾乎站立不住。
李?聖讓她半靠在自己身上,迅速解開她厚重的棉褲,藉著微弱的天光,看到墊著的整片衛生巾洇滿了暗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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