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是派出小股部隊或偽軍沿主要道路追查,咱們手裡的傢伙,你也看見了,對付小股敵人,有把握。”
他指了指窯洞角落那些蒙著布的槍械,“穿上那幾身‘黃皮’,走官道附近的岔路,甚至白天趕一段,風險反而可能比鑽不熟悉的山林要小。
鬼子的服裝是個幌子,能唬住不少不明就裡的偽軍。保安團,甚至小股潰兵土匪,真要遇到硬茬子盤查,憑咱們的火力和身手,撕開條口子跑進山裡也來得及。”
傅芠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她知道李?聖在軍事上的判斷素來精準果決。
亂世之中,有時候看似冒險的路,反而是生路。
“你的意思是,冒充日軍小隊,走大路,加快速度,儘快渡過洛河?”她總結道。
“對。”李?聖肯定地點頭,“過了洛河,進入真正的山區,再換回衣服,隱匿行蹤,關鍵是要搶時間,在敵人反應過來。真正組織起有效追剿之前,跳出去。”
他說完,看向傅芠,目光裡帶著詢問,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這是個大膽的計劃,也需要承擔相應的風險,尤其是帶著婦孺。
傅芠迎著他的目光,沒有躲閃。
火光在她清亮的眸子裡跳躍。
“就按你說的辦。”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孩子們雖然小,但生在這個世道,有些風雨遲早要見,我們護不了他們一輩子,再說了........”
她嘴角微揚,露出一絲信賴的笑意,“有你這麼厲害的爹在,我們不怕。”
李?聖心頭一熱,直接將傅芠攬入懷中。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吃的你不用擔心。”傅芠靠在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空間裡的糧食和水夠用,路上找機會,混在繳獲或者購買的物資裡,只要不惹人懷疑就行。”
李?聖捏了捏她的手,“好。”
這無疑是個定心丸,有了這個保障,他們生存的底氣就更足了。
兩人又就著地圖,低聲商討了許多細節:如何分配“日軍”角色,誰日語會幾句可以冒充軍官,遇到盤查時如何應對,萬一穿幫的撤離路線,沿途可能獲取補給的地點.........
窯洞外,夜色如墨,寒風掠過山坳,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洞口負責警戒的石頭和泥鰍裹緊了身上略顯滑稽的日軍大衣,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任何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窯洞內,兩人近乎耳語商議著,三個孩子睡得香甜,渾然不知父母正在為他們的前路殫精竭慮。
商討完具體行程,傅芠沉默片刻,忽然輕聲問道:“聖哥,組織上安排我們到這個‘三不管’的梧桐鎮去見接頭人,除了那裡安全隱蔽外,會不會........也有考驗的意思?”
李?聖神色一凜,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你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