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有一塊十幾平米見方。用碎石和泥土平整過的場地,邊緣還用籬笆粗略地圍了一下,算是小院。
院角有一棵孤零零的老棗樹,枝條剛冒出嫩芽。
“就是這兒了!”栓柱推開中間那孔主窯洞的門,“裡面都簡單收拾過了,炕也燒過,驅了潮氣。”
眾人走進主窯洞。
一股混合著泥土和秸稈味道的空氣撲面而來。
窯洞很深,約有七八米,寬三四米,拱頂最高處約有三米多,顯得很寬敞。
牆壁和拱頂都是原色的黃土,打磨得還算平整。
最裡面是一盤佔據了大半個窯洞後部的土炕,炕面鋪著新編的蘆葦蓆。
炕頭連著灶臺,灶口開在窯洞外側。
窯洞中間靠牆放著一張沒上漆的舊木桌和兩條長凳。
牆上楔著幾個木橛子,可以用來掛東西。
一扇小窗開在門邊,透進昏黃的光線。
條件簡陋,但比起一路風餐露宿,這已經是天堂了。
最重要的是,它穩固。乾燥。私密,是一個可以安心放下行李。躺下休息的“窩”。
“這邊是副窯。”栓柱推開左手邊副窯的門。
這孔窯洞也盤了炕,但小得多,靠門口砌著灶臺,煙道通向主窯的炕。
“可以在這做飯,熱氣能暖主炕,這個小炕,老人家住正好。”
忠伯走過去,摸了摸炕面,溫熱尚存,他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踏實的笑容:“好,好,這地方好,冬天睡覺不冷。”
右手邊的副窯更小一些,沒有炕,只有一張用木板和土坯搭成的通鋪,夠睡兩三人。
靜宜和小草看了,已經非常滿意。
靜宜輕聲道:“嫂子,這很好了,又幹淨又亮堂。”
傅芠裡外看了一圈,心裡迅速盤算著如何佈置。
雖然東西上交了大半,但他們隨身的鋪蓋。衣物。鍋碗瓢盆。都還在。
把這些安置好,再領些基本口糧和日用品,一個家的雛形就有了。
“栓柱同志,太謝謝你了!”傅芠真誠地道謝。
栓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謝啥,都是同志,你們先收拾,我去幫你們領這個月的口糧和煤油燈。火柴啥的。
對了,吃水要去那邊山腳下的水窖挑,標識是‘家屬三區’,廁所是公用的,在那邊坡下,我帶你們認過路。”
栓柱跑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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