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宜,”傅芠輕聲說,“好好學,好好練,文藝工作也是戰鬥,用你的表演,去鼓舞更多的人。”
“嗯!”靜宜用力點頭,眼神堅定。
她知道,自己的生活,從今天上午那個匆忙送資料的時刻起,悄然拐上了一條嶄新的。充滿挑戰也充滿光亮的道路。
她彷彿已經能聽到,那來自舞臺的。混雜著汗水。歌聲與掌聲的召喚。
而屬於她的角色,才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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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忙碌與期盼中悄然滑入十月。
延安的秋意已深,山巒換上了斑斕的色彩,天空高遠湛藍,空氣裡帶著清冽的乾爽。
這期間,李?聖匆匆回來過兩次。
都是深夜悄然而至,天不亮又悄然離去。
任務顯然到了關鍵又膠著的階段,他消瘦了些,眼神愈發銳利沉靜,如同打磨過的刀鋒。
但每次回家,抱起寧兒和壯壯時,那瞬間柔軟下來的神情,以及看向傅芠時,眼底深藏的疲憊與眷戀,都讓傅芠心疼不已。
她只能盡力在他短暫停留時,給他最妥帖的照顧,把擔憂和牽掛壓在心底。
靜宜正式加入了文工團,排練任務日益繁重,經常早出晚歸,有時甚至隨隊去較遠的駐地演出,幾日不歸。
小草和忠伯兩人,操持一大家子的飲食起居。照顧越來越愛動的壯壯,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傅芠自己的工作更是排得滿滿當當,授課。衛生隊事務。夜間整理教案,常常忙到深夜。
看著寧兒滿院子跑,小臉沾著土,辮子也散了,傅芠心裡又是憐愛又是歉疚。
這孩子聰明伶俐,正是需要引導和玩伴的年紀,總這麼“放養”著不是辦法。
她想起了附近的“洛杉磯託兒所”。
這託兒所在蘭家坪一帶頗有名氣,是邊區政府為解除幹部。軍人後顧之憂而設立的。
傅芠之前聽衛生隊的同事提起過,說是全日制的,條件雖然簡陋,但保育員都很負責,孩子們在一起也有伴。
思慮再三,傅芠決定把寧兒送過去。
但她捨不得讓女兒全天候離開自己,便想著辦成日託,自己每天下班去接。
這日,她特意調開了下午的時間,牽著穿戴整齊的寧兒,朝著託兒所走去。
託兒所位於幾孔寬敞向陽的窯洞裡,外面用矮土牆圍出一個小院子。
院子裡打掃得還算乾淨,地面平整,靠牆邊種著幾棵棗樹和柿子樹,葉子黃了,掛著零星的紅果。
院子一角立著兩個簡陋的木製滑梯。蹺蹺板和鞦韆,牆上用石灰水畫著些小動物,色彩已經有些斑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