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芠手腕極穩,緩緩夾出一枚沾滿血汙的變形彈頭。
燈光下,彈頭的輪廓清晰可見——那是日製三八式步槍獨有的彈頭形制。
李?聖眸色驟然一寒。
什麼砍柴誤傷,什麼土匪流彈........全是謊言。
幾乎就在彈頭取出的瞬間,那一直“昏迷”的傷員,眼皮忽然顫動了一下!
李?聖反應極快,一步上前,手掌如鐵鉗般扼住傷員想要動作的右手腕,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低喝道:“別動!”
傷員猛地睜眼,眼中閃過驚慌和兇厲,左手猛地向枕頭下摸去!
這時,阿默的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傅芠迅速退開,將取出的彈頭用紗布包好,冷靜地看著。
李?聖從傷員枕頭下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個似乎是用於自殺的毒藥膠囊。
“說吧,”李?聖鬆開捂嘴的手,聲音冰冷,“你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你和‘竹機關’有什麼關係?”
聽到“竹機關”三個字,傷員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慘白。
他知道,徹底暴露了。
傷員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額髮,眼神在李?聖冰冷的注視和阿默的槍口下來回游移,最終潰散。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嘶聲道:“我.......我說,我是軍統西北站行動隊的,代號‘刺蝟’,三天前,接到上峰密電,命令我在甘泉一帶,協助一名日軍‘竹機關’的高階特務,代號‘草狐’,穿越封鎖線,前往........前往太原。”
“協助?怎麼協助?”李?聖逼問。
“提供路線。掩護身份。必要時的接應.........上峰下令必須安全將人送出去。”刺蝟的聲音發顫,“我們約好在老君岔西邊的‘野羊溝’碰頭。可........可那天夜裡剛碰面,還沒說幾句話,就遇到了你們的巡邏隊!黑燈瞎火的,雙方交上了火.........”
“然後呢?”
“我腿上中了一槍,就是那枚三八式彈頭.........應該是巡邏隊繳獲的日軍武器打的,‘草狐’........‘草狐’身手好,趁亂跑了。我被同伴揹著躲了起來,這兩天傷口惡化實在撐不住,同伴就把我送到了分院.......等風頭過了再聯絡,沒想到........”
刺蝟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既有對拋棄同伴的怨恨,也有對任務失敗的恐懼。
“你們的據點在哪裡?”李?聖追問。
刺蝟遲疑了一下,但在阿默槍口更用力的頂壓下,急促說道:“在........在“老君岔”村東頭那戶人家.......”
“那隻“狐狸”你們下步怎麼聯絡?”
“那日遇到巡邏隊他趁亂跑後,就徹底失去聯絡了!”
“不愧代號叫“草狐”,真是夠狡猾的!”阿默忍不住道。
傅芠問道:“下步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