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們手中的東西值不值得?”李?聖直直地看著她。
傅芠不再吭聲了。
她從懷中,實際是從空間中取出那個封信,遞了過去。
李?聖接過信封,撕開封口,從裡面摸出一張紙條,湊著巷子口透來的微光,展開看了一眼,又仔細摺好放回去。
“北新街,光明照相館。”
三人走出巷子,攔了輛黃包車,說了句“北新街”。
車伕點點頭,拉起車把就跑,車輪在青石板上滾過去,“咕嚕咕嚕”地響。
思北從下了火車,像是知道兩人在做重要的事情,一直窩在傅芠懷裡,安安靜靜的,也不打擾。
只是偶爾會低頭看一眼,手中攥著的小木頭人,或者抬起頭望望街兩旁的燈火和黑影。
黃包車在北新街口停下來。
李?聖付了車錢,三個人下了車。
北新街不寬,兩邊都是老房子,門臉舊舊的,有的賣雜貨,有的賣吃食,還有一家棺材鋪,晚上十點了,店鋪的門板都上了。
街上沒什麼人,只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叫了兩聲又停了,四下裡便又安靜下來。
李?聖藉著昏暗的燈光站在街口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家鋪子上。
鋪面不大,門頭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 “光明照相館”。
隱約可以看到櫥窗裡擺著幾張發黃的照片,有穿軍裝的,有穿旗袍的,還有一張全家福,一家老小七八口人,笑得整整齊齊。
櫥窗的玻璃蒙著一層灰,照片上的笑臉在灰塵後面顯得有些模糊,像是隔著一層薄霧在看舊時光。
李?聖上前敲了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了三下,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沒有動靜。
李?聖又敲了三下,這次重了一些,帶著某種特定的節奏——兩短一長,稍頓,再一長兩短。
過了約莫半分鐘,,門板後頭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像是一個人從被窩裡爬出來,趿拉著鞋往這邊走。
“誰呀?”裡頭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西北口音。
“照相的。”李?聖道。
“大半夜照什麼相?”
“白天照不吉利,就得晚上照。”
門裡頭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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