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那人嘆了口氣，“反正不是好事。”
傅芠沒再問了。
她開了方子，李?聖抓了藥，那人走了。
晚上，兩個人把這段時間收到的訊息一條一條地攤開來，拼在一起。
洛川：軍官集訓，部隊取消休假，彈藥糧秣大量運入，成立前進指揮所。
黃陵：碉堡。炮樓全部完工，機槍陣地加固。
宜川：三道防線，地雷。鐵絲網。戰壕，所有民間小道被截斷。
南邊：西安部隊大規模北調，軍車晝夜不停。
再加上從各地彙總來的零散訊息——哪個師從哪兒調到哪兒，哪個長官到了洛川，哪個部隊配了什麼新裝備。
把這些拼在一起，就是一幅完整的圖。
胡部已經在洛川搭好了架子。
那個“前進指揮所”，不是普通的指揮部，是未來進攻延安的前線指揮部。
李?聖把地圖攤在桌上，從洛川往上畫了一條線。
洛川——黃陵——宜川——延安。
“三道鎖，”他說，“全扣上了。”
傅芠看著那條線，沒有說話。
油燈的火苗晃了晃，地圖上的線條跟著忽明忽暗的，像是活的，像一條蛇，正慢慢地往北邊爬。
“聖哥，今夜就掛訊號吧？”她說。
“先等等，明天鎮上有集。”李?聖讓傅芠將地圖收入空間，“趕完集再掛訊號。”
傅芠聽了，知道李?聖的意思，集市一般四鄉八村的人都會來，可以進一步核實一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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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五日，三王廟鎮逢集。
天還沒大亮，街上就開始有人聲了。
賣菜的佔了兩邊的攤位，挑著擔子的貨郎在人群裡鑽來鑽去，炸油條的攤子冒著白煙，空氣裡混著蔥花。柴油和牲口糞便的氣味。
三王廟鎮的集是周邊十里八鄉最大的集，逢五開市，一到這天，街上的人能比平時多出好幾倍。
傅芠提了個竹籃子走在前面，李?聖跟在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跟尋常出來趕集的小夫妻沒什麼兩樣。
“稱二斤紅糖。”傅芠在一個雜貨攤前停下來。
攤主是個胖墩墩的中年人，笑眯眯地從缸裡舀出紅糖，用黃紙包了，麻繩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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