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望遠鏡收回來。
“霧氣散了再來。”李?聖轉過身看著葉小山,“有沒有地方能看清關莊全貌?”
葉小山想了想,沿著山樑往東走了一段,停下來,指了指不遠處一座更高的山樑。
“那邊能看清。”
李?聖揮了揮手:“走。”
那座山樑比他們現在站的地方高出不少,從山腳到山頂全是荒草和酸棗刺。
爬到半山腰的時候葉秀已經開始喘了,額頭上的碎髮被汗水和霧氣沾溼了貼在腦門上,臉色發紅,嘴唇發白。
許三壯跟在她後面伸了伸手想扶她,又縮回去了,回頭看了李?聖一眼,李?聖對他搖了搖頭。
走到山頂,霧氣稀薄了一些。
李?聖把望遠鏡架在眼前,終於看清了關莊的全貌。
原來關莊不單是個莊子,更是一條溝。
無定河的一條支流從北往南流過,在關莊這裡拐了一個彎,拐出一個喇叭口形狀的河谷。
河谷兩邊是山,東邊的山陡,西邊的山緩,河在谷底,官道緊貼著西邊山腳走,從南蜿蜒而來往北延伸而去,像一條灰白色的蛇趴在綠色的底子上,消失在霧氣裡。
李?聖在腦海裡把這條溝和地圖對上了。
如果敵人要從北邊的岔口關往南打,關莊是他們必經之路。
如果敵人要往北撤,關莊也是必經之路。
不管敵人往哪個方向走,關莊都是一塊跳板——拿下了關莊,進可攻岔口關,退可守綏德。
拿不下關莊,越過岔口關也沒有意義,因為你屁股後面還坐著一支部隊,隨時可以截斷你的退路。
上風上水,易守難攻。
他放下望遠鏡,在腦子裡開始構想戰場的模樣。
敵人如果要守關莊,一定會把主力擺在河谷中央,依託兩邊山地的火力點形成交叉火力。
東邊的山陡是天然的屏障,西邊的山緩需要構築工事加強防守。
突破口在哪?在東邊還是西邊?
“葉小山。”李?聖轉過身。
葉小山從後面走過來。
“除了官道,還有沒有別的路能進這道溝?”
葉小山想了想,搖了搖頭。
“走人能走,大部隊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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