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李?聖回答得乾脆,“撤的時候不走那條路。撤的時候往西走,過了河就是咱們主力控制的區域。小分隊的作用就是咬住敵人,等主力上來,不需要原路返回。”
杜斌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聖把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直起身,看了趙大河一眼。
“團長,我再說一下狙擊點的事。”
趙大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李?聖指著地圖上的一處高地,比劃了一下。
“關莊河谷中央有一塊高地,比周圍高出一截,東邊是河,西邊是官道。在高地南側有一塊大石頭,那個位置——我目測了一下,離官道大約四百到五百米,視野開闊,從北往南能把整條官道和河谷的大部分割槽域都覆蓋在射界內。”
他說得慢,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給一群不識字的老鄉講路怎麼走。
“那個位置,不光是打人的。”
窯洞裡的人都看著他。
“敵人如果要撤,車馬一定走官道。官道在關莊南邊有個拐彎,車馬走到那個位置必須減速,減速的時候就是最好的射擊時機。”
李?聖的聲音不高不低,“狙擊槍打人,也能打東西。打不了坦克裝甲車,但打汽車沒問題。油箱。發動機。輪胎,打中了車就動不了。一輛車堵在路上,後面的全得停下來。停下來就是靶子。”
孫德發聽完,眼睛亮了:“你是說,把路堵住?”
“對。”李?聖說,“不用打多少輛車,打準第一輛和最後一輛,中間的全堵死在路上,進退不得。然後咱們的火炮和機槍從兩邊打上去,一個都跑不了。”
孫德發咧了咧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但臉上的表情已經替他說話了——這招夠狠。
何大柱聽到這裡,忍不住問了一句:“李副團長,這個方法很好,但是狙擊槍咱們團可是從來沒見過,也沒人會用。”
窯洞裡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在座的這些人,打了一輩子仗,步槍。機槍。手槍都摸過,但狙擊槍這玩意可是是個稀罕物件。
別說十五團,就是整個西北野戰軍,也找不出一支來。
周明遠這時候開口了,“狙擊槍咱們團是沒有,但李副團長個人手上有一把,是經過上級特批的,軍區只此一支。這件事團部知道,沒有專門通報是因為這槍的情況比較特殊,不是常規裝備。”
何大柱愣了一下,他想起李?聖是從哪裡來的——前委警衛連,給大首長當警衛的。
那地方的人,能帶什麼裝備,能幹什麼事,不是他們這些在野戰部隊的人能比的。
他看了李?聖一眼,沒再問了。
其他人看向李?聖的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特別是幾個主力連連長坐在後排,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內容很豐富——有驚訝,有好奇,有將信將疑,但更多的是那種“原來如此”的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