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龍抱著快遞盒子呆站在一旁,視線落在桌上的片子做不出反應。
陳家一行人都是一臉凝重的來到病房。
床上的老人也已經醒了,看到進來的後們,中氣十足的喊道:“哎呀!都說沒事了!我自己的身體能不知道嗎?”
老人很瘦,有隻眼睛明顯看不見,身上露出來的皮膚也都皺在一起,細細看出還有淺淺疤痕。
老人看著幾人都不說話,困惑的開口,“怎麼都皺眉苦臉的。”
大家也知道這事瞞不過去,陳父猶豫片刻後還是說了出來,“爸,醫生說你腦子裡卡了一顆子彈。”
陳老爺子一愣,手下意識的摸了摸頭,隨後釋然笑道:“害,我當是什麼呢。”
“再說了,我這都九十多了,活夠本了。”
他年輕時候上過戰場,被敵人打中眼睛,但是那種情況也感覺不到疼,扛著槍就往前衝。
一路上都是火藥和血腥味,周圍的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
他清楚的記得,有一個才十七八歲的小夥子,肚子裡的腸子都被打了出來。
那孩子一邊哭一邊用手將出來的腸子塞回去。
他也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敵人,只覺得一張臉都被血糊住,再次醒來已經躺在營地了。
當時的醫療有限,只看到了一顆子彈,雖然被取了出來,但他的眼睛也瞎了。
這些年頭時不時疼,還以為是以前的舊傷,卻沒想到裡面還藏著另一顆。
陳母看著自己父親不在意的模樣,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哽咽著吼道:“瞎說什麼呢!!”
她是老來得子,生下來就是千嬌萬寵,但母親去世的早,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父親。
現在說出這種話,那不就是扎她的心嗎?
陳老爺子也不生氣,樂呵呵的躺在床上,“你懂啥,這也是我的……勳章嘞,呃………”
老爺子的笑容僵住,眉頭緊鎖在一起,眼前的場景也變得模糊,手也開始往頭上捶打。
其他人被嚇了一跳,知道又是頭疼發作了,趕緊跑出去大喊醫生。
陳龍也放下盒子跑過去,雙手緊緊抓住姥爺自殘的行為。
等醫生過來後,醫生也是搖搖頭,“現在止疼藥效果已經不大了,緩和不了多少。”
畢竟老爺子頭疼也不是一年兩年了,這些年斷斷續續,之前也不是沒檢查過。
但也因為藏的太深看不見,只能用一些止疼的藥物,現在這樣子是止疼也沒啥太大用處了。
“格老子的,疼死我了。”
陳老爺子瘦弱的身體被按住,額頭上的汗也是密密麻麻的落下,身體也因為疼痛而顫抖掙扎。
陳母看的難過,捂著嘴站在一邊流淚,“爸……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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