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還有手錶票？倒是有點本事啊，去拿來。」
鐵柱眼中閃過些許意外，隨後開口吩咐道。
「好嘞！這些票加起來一共是五十六塊。」票販子喜不自勝，連忙報出了價格。
這個價錢在鐵柱的接受範圍內，他半點還價的意思都沒有。
「我還在這兒逛，你拿了手表票就趕緊回來找我。」
「得嘞！您稍等，十五分鐘我準回來！」
票販子連聲應下，心裡樂開了花！
他幹倒票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回遇上這麼大方的主顧，連價都不還，只覺得是踩了狗屎運，腳步飛快的往家裡跑。
鐵柱獨自在黑市裡閒逛，兩側攤位琳琅滿目，可入他眼的東西寥寥無幾。
目光掃過一個個的攤位，忽然，角落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攤，牢牢的牽住了他的目光。
倒不是攤上的物件有多稀奇，而是守著攤位的人，格外惹眼。
黑市上的攤主，大多是十七八歲到四五十歲之間，唯獨這個攤位守著一對爺孫。
老爺子看著足有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滿臉溝壑，一條腿沒了，杵著一根木柺杖，身子微微佝僂著。
身旁的小女孩約莫九歲，梳著兩個亂糟糟的小辮，爺孫倆身上的衣服打滿了補丁，是層層疊疊，腳上竟然都穿著磨得發軟的草鞋，看著格外悽苦。
小女孩瞧鐵柱停在攤位前，怯生生的抬起頭，聲音細弱又帶著幾分期盼。
「大哥哥，你要不要雞蛋和母雞？」
鐵柱沒有應聲，目光落在老爺子身上，神色平靜。
「老爺子，這黑市魚龍混雜的，不安全，你怎麼帶著孩子來這了？」
老爺子聞言嘆了口氣。
他的聲音沙啞渾濁，滿是無奈：「唉，沒法子啊！」
「前幾年兒子。兒媳沒了，老伴兒臥病在床，沒錢抓藥看病，只能帶著孫女，把家裡養的倆只老母雞，還有攢了幾個月的雞蛋拿來換錢，給老闆看病。」
鐵柱方才路過的時候，分明看到好幾撥人過來問價，於是又問道：
「剛才不少人問你們的東西，怎麼沒賣？」
「老闆兒去醫院看病，少說要十塊，可那些人就給八塊。。。這點錢根本不夠啊。。。」
一旁的小女孩聽了，眼圈瞬間就紅了。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腿一彎就往地上跪。
「大哥，你行行好，十塊錢把雞和雞蛋都買了吧，我給您磕頭。」
「小妹妹，別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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