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軟了下來,滿是心疼。
「娘,坐了這麼久的火車,一路上遭罪了吧?車就在外拓,咱們趕緊走,別凍著了。」
說著,二舅伸手接過姥姥手裡的布袋子。
三人並肩走著,一路有說有笑,朝著停在路邊的軍用皮卡車走去。
從吉林火車站到春化鎮,足足要開兩個多小時。
等車子駛入團部家屬院時,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陸副營長,你母親來啦?這精神的小夥子是誰家的娃?」
二舅笑著攬過鐵柱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得意:
「高嫂子,這是我外甥鐵柱,今年都十九了,本事大著呢!」
「改天到我家裡吃飯,讓你家小芬跟他認識認識,指不定往後咱們還能成親家呢!」
「哎喲!那敢情好!」
鐵柱聞言,不著痕跡地翻了個白眼。
他就是為了躲開家裡人給他介紹物件,才找了個由頭陪著姥姥往黑省跑,本以為能躲開這檔子事,沒想到剛到地方,二舅就著急給他張羅親事!
好傢伙!
還真是逃出狼窩,又跳進了虎穴。
「二舅,別嘮了,二舅媽指定在家裡等了老半天了。」
「對對對,高嫂子,我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嘮。」
二舅這才作罷,扶著姥姥往自家的院子裡走。
這家屬院一共三排房子,只有連級以上的幹部才能分到,二舅家的院子不大,三間低矮的紅磚房,圍著一圈小小的土牆院子。
二舅剛推開院門,鐵柱就揚聲喊了一聲:「二舅媽!」
二舅媽向來比大舅媽和善,從前他再怎麼混,二舅媽從來沒給他擺過臉色,始終和和氣氣的。
「小聲點兒,我又不是聽不見。」
「你這嗓門再大點兒,靠山屯那邊的同志都得被你驚動了。」
二舅媽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慢慢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先是笑著嗔了鐵柱一句,隨後連忙上前攙扶住姥姥,柔聲開口:「娘,一路辛苦了。」
身後,五歲的小表弟吸溜著鼻涕,手裡緊緊攥著二舅給他做的小木手槍,怯生生的探出頭,圓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鐵柱。
鐵柱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小表弟柔軟的頭髮,眉眼帶笑:「臭小子,都長這麼大了,還認得大表哥不?」
「兔崽子,趕緊叫奶奶。大表哥。」
「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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