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豹血瞬間噴湧出來,濺的他衣服上。身上都是黏糊糊的血點子。
嗚!
極致的貫穿巨痛,讓兇悍的金錢豹發出一聲淒厲的痛呼,聽的人渾身發顫,死死咬合他手臂的力道,瞬間就鬆了下來。
它再怎麼兇狠。狡詐,終究扛不住腹部重創,內臟受損的致命傷勢。
抓住他鬆口的瞬間,鐵柱猛地攢住力氣,一把將這頭八十多斤的包子推了出去,豹子身形一個踉蹌,腹部的血嘩啦啦往外流,傷口疼的它直抽抽。
金色的豹眼裡滿是暴力和忌憚,再也不敢多待,一瘸一拐,狼狽轉身就要跑,結果才剛跑出去幾步,直接到底不起,徹底沒了動靜。
危機算是徹底解除了,鐵柱的癱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脫離跟散架了似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全身,狼狽到了姥姥家。
剛才那短短幾秒,完全是在鬼門關邊上打了個轉。
他剛才反應要是慢上一秒,就被被金錢豹咬斷脖子,慘死在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裡。
回想剛才那驚險的一幕,鐵柱依舊心有餘悸,心臟砰砰狂跳不止,後怕的寒意順著脊樑骨往脊樑骨上竄,渾身都在打擺子。
鐵柱這回是真怕了,徹底怵了這長白山最深處的這些猛獸,短短不到一個時辰,接連兩次差點把小命交代在這兒。
先是六百斤的大棕熊突然撲過來,差一點就被它拍爛了身子,剛收拾完熊和野豬,剛坐下來喘口氣,又遭樹上埋伏的金錢豹偷襲,次次都生死一瞬間。
他在燕山待了這麼多年,自認為應對兇獸還算有兩把刷子,可今天才算真正見識到長白山最深處的兇險。
這兒跟外頭尋常山林完全不是一碼事兒,兇獸又多又精,熊。包子輪番出來索命,危險簡直無處不在,根本防不勝防。
沒有黑虎在身邊,誰知道頭頂上的大樹,旁邊的密林到底貓著多少等著下嘴的兇獸?
只要稍微放鬆一絲警惕,有半點兒疏忽大意,等待他的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這一刻,鐵柱再也沒有半分停留休息的念頭,哪怕現在手臂還留著血,他也不敢在耽誤一秒鐘,這地方絕對不能久留。
強撐著痠痛發麻的身體,連爆炸手臂傷口的工夫都顧不上,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給兩把長槍壓滿子彈,把金錢豹收進戒指空間,不敢有絲毫停留,轉身邁開大步,拼盡全力就朝著外圍狂奔而去。
這一刻的鐵柱徹底認清了長白山最深處的危險,這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步步危機,處處奪命,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
一口氣連竄了二里地,腿肚子都抽筋了,實在扛不住了才倒在地上歇會兒。
先緩過這口氣,再給豹子咬的傷口纏上布條,閉著眼睛歇了沒五分鐘,胸口那股子拉風箱似的勁兒剛順過來,一睜眼就傻了。
前頭十來步的大樹底下,杵著具人骨頭架子。
肋巴骨旁邊還掛著半拉稀爛的粗布褂子,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被山裡的兇獸給掏了的獵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