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的,咋這麼冷?」
站在山頂,風實在太大了,凍得他牙齒直打顫,看了七八分鐘就下來了。
上來了兩個多小時,下去才要了一個小時就到了那片越樺樹林。
下來氣溫都升了不少,難怪下面的雪已經融化了。
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再過兩個鐘頭就得天黑,他這會兒待的地方雖說沒雪,可那冷勁兒真夠嗆,凍的人連連縮脖子。
雖說一路走來沒撞見啥大凶獸,但這可是長白山最裡頭的地界兒,老獵手都不敢往這兒闖,他不信深處能沒有厲害的傢伙。
天兒又冷,暗處還藏著不知道啥樣的大凶獸,雖然現在安安靜靜,但是越安靜,越危險。
眼瞅著快要天黑了,鐵柱得趕緊長個安生的地方過夜。
在沒路的林子裡轉了一個鐘頭,總算是蹭到了一處三十米的懸崖上頭。
懸崖底下有條訊息,對面一百多米才有樹,敞亮的很,啥都能瞅見。
腳底下四米來遠就有塊凸出來的大石頭,底下約莫又一米高的小空間,右邊還擋著塊大石頭,只要把左邊用石頭壘起來一小面牆,晚上就能在這兒貓著了。
距離天黑還有一個多鐘頭,再接著找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地方,他也沒有別的轍。
說幹就幹,把那些三四十斤的石頭都往下扔,就用來壘牆。
石頭夠多,手腳也麻溜,前後也就半個鐘頭,左邊的石牆就全壘好了,留的進出口也很小,只能側著身子鑽進去。
剛完工沒歇五分鐘,懸崖底下突然傳來了一聲聲又長的狼嚎。
「狼群?」
鐵柱趕緊出來往下瞅,這一眼直接給他驚的一縮脖子!
對面那片空地上,密密麻麻全是狼,多得數都數不過來,他在雁山待了那麼多年,山裡的狼群見得多了,可雁山的狼群撐死也就三四十頭,跟眼前這群比起來,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
長白山深處的超級大狼群,這規模真叫一個嚇人。
這時候整片狼群已經把一群馬鹿圍的死死的,連個縫兒都沒有。
能在長白山深處活下來鹿群,那反應速度也不是蓋的。
八頭體型大的成年公馬鹿,立馬圍成了一個圈兒,擺開防禦的架勢,每一頭馬鹿都長著又粗又長的叉鹿角,體格壯實,一頭就得三百多斤。
它們全都把鹿角朝外支著,死死護著圈裡頭。
五頭母馬鹿和四頭小馬鹿,全都被護在圓圈的最中央,狼群像是餓瘋了似的往上衝,可只要有狼敢靠近,外頭大公馬鹿就一低頭,鹿角狠狠一頂。
力道很大,衝在前頭的狼直接就被頂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地上,滾出去好幾米遠,疼的嗷嗷直叫喚,場面那叫一個慘烈。
一波波的狼群往上衝,一波波被打退,沒回進攻,狼群都得死傷好幾頭。
看了兩三分鐘,鐵柱心裡頭真挺服這群馬鹿,不愧是在長白山深處活下來的獸群,遇上事兒配合的好,死死守住瞎子們,陣型一點兒都不亂。
也難怪在這兇獸遍地的深山裡能一直繁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