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的臉蛋,瞬間褪了血色,神情一下子變得無比侷促,指尖不覺揪緊了衣襬。
老太太臉上卻浮起訝然之色,轉頭瞅了瞅那姑娘,溫笑著問:
“雪丫頭,你們以前——交往過?”
姑娘努力鎮住心神,嗓音嬌軟得發顫:“寧奶奶,我——和六少在國外就認識了……他當然叫韓朔——”
“我現在也叫韓朔。”
韓朔淡淡截斷她:
“奶奶,18歲那年,這位秦雪小姐嫌您孫子窮,把您孫子甩了。”
這般直白地重提舊事,秦雪那張凝脂似的臉孔頓時漲得羞紅一片,連耳根都灼燒了起來。
老太太的面色倏地淡了下去,看向秦雪的目光,瞬間換了意味。
秦雪的臉,便從羞紅一路褪成了慘白。
“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在場還有個中年婦女,看著像是秦雪的母親,神色驚訝之餘,急切地想要把這尷尬的氣氛往回圓。
“沒誤會。當時我的確窮到連去醫院的錢都掏不出。秦小姐還算有心,給了我100美刀度過難關,說來還得謝謝秦小姐……”
話裡分明透著譏誚的冷意。
老太太回憶起18歲的韓朔,忽然輕輕一嘆:
“那個時候,你的確挺能胡鬧的,又愛打架又愛亂花錢。家裡給的生活費,都不知道被你花到哪兒去了?居然還能窮到要花別人的錢。”
韓朔淡淡接道:“誰沒點黑歷史?”
“那就不能怨有志向的姑娘甩你了……”
老太太瞟了孫子一眼,“那個時候的你,就是個混不吝,我這個老太太見了都嫌棄……好了,不提以前的事了,去賞菊吧……”
作為老一輩的體面人,老太太在自己組的局上,絕不會把場面鬧僵。
淡淡一句輕貶,面上是給姑娘遞臺階,實際上,已是輕飄飄地把這相親局揭過去,再不提了。
韓朔的目的,已然達到。
老太太一聽有人曾甩了她孫子,還是因為窮,那這個姑娘,基本上是和寧家任何人都沒戲了。
關中華勾了勾唇:這小子,真是夠損的。
秦夫人是個精明人,也聽出了味兒,眼底頓時浮起急色。
很快,老太太由傭人扶著,同女眷們一道去賞菊了。
韓朔在客廳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趣,轉身打算回自己住處,便從後門繞出了菊園。
走了一段路,感覺身後有人跟著,他立刻頓住步子,轉身便看見了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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