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摸了摸口袋裡癟癟的錢包。
良心可以疼,錢包不能空。
“你們別慌,我不是那種白嫖的人。”他拿起賬單,指著上面的數字開始據理力爭。
“我只是覺得這賬不太對。你們雖然不容易,但也不至於這麼貴吧?二十五萬?這跟搶錢有什麼區別?
再說了,我長得這麼帥,被你們圍著服務,其實是你們佔便宜,對不對?總歸得打個折吧!”
“大舅哥,打折不是不行,但賬單裡的大頭不是我們。剛才你妹妹過來的時候砸了幾瓶酒,臨走還順手帶走了一瓶,那些都是店裡的高檔貨,一瓶就好幾萬呢。”
宋逸沉默了。
感情陸棲梧不是來抓姦的,而是來掃貨的,怎麼還連吃帶拿的。
看來這賬是躲不掉了。
宋逸嘆了口氣,對姑娘們說:“那個,能不能讓我打個電話?”
“大舅哥請便,我們在門口等您。”
幾個姑娘說著退到包廂門外,並排一站,剛好把退路堵得嚴嚴實實,眼神里帶著“你可別想跑”的警惕。
宋逸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著,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能借錢的人。
他剛回國沒多久,相熟的人屈指可數,願意借他二十多萬的更是鳳毛麟角。
打給爸媽?算了。
宋家現在的境況他清楚,父母能維持基本生計就不錯了,一開口要二十幾萬,純屬為難他們。
打給謝如鳶?更不行。
上次生日宴已經把許臨得罪狠了,現在去找她,保不齊又要引爆什麼矛盾,為了這點錢犯不上。
至於陸棲梧?聽姑娘們說,她正追著方敘“算賬”呢。
還是別去打擾這倆人的二人世界了,萬一陸棲梧腦子一熱,跟自己哭訴未婚夫出軌,再冒出什麼“不如我們也出軌報復他”的荒唐主意,他可扛不住。
經過上次訂婚宴的鬧劇,他是真怕了,那姑娘幹得出這種事。
想來想去,通訊錄裡好像只剩下一個人了。
宋逸的指尖劃過螢幕,停在“楚令儀”三個字上。
現在跟他關係不錯,又有能力借他錢的,好像只有這位前女友,兼頂頭上司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按下了撥號鍵。
“嘟......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了起來。
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帶著剛從睡夢中被吵醒的沙啞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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