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程嶼剛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身後的幾個人便都前後腳跟了進來。
門還沒完全合上，抱怨聲就迫不及待地湧了出來。
“程副總，楚總現在到底是什麼意思？”
專案部負責人率先開口，聲音裡憋著壓不住的火氣，一屁股坐到程嶼辦公室裡面的沙發上，連客套話都省了。
“莫名其妙空降一個外人，掛個什麼‘負責人’的頭銜壓在我們頭上？我們的專案，憑什麼要聽他指揮？一個小白臉算個什麼東西？”
“你說什麼意思？”立刻有人接話，語氣更酸，帶著一股子積攢了很久的怨氣。
“防著我們唄。都說共患難易、同富貴難，這話一點沒錯。
公司現在做大做強了，她坐上了那個位子，名利雙收，電視上接受採訪、行業峰會上風光無限……可我們呢？”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還是打工仔！只有賣命的份！功勞全歸她，苦全是我們的，連口氣都不讓我們喘！”
“沒錯！”另一個人附和，聲音拔高，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有的怒火全部宣洩出來一般。
“還讓我們給她個‘交代’！什麼交代？沒有我們這幫人，楚頌科技能有今天嗎？
她有資格坐在那把椅子上訓我們嗎？她有資格在鏡頭前笑得那麼光鮮嗎？不過是個女人而己，沒有我們，她什麼都不是！”
“夠了。”
程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那人的話。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緩緩掃過幾人，臉上沒有怒意，但那股子沉沉的壓迫感比憤怒更讓人心驚。
“楚總說的難道不對？”他的聲音冷硬鐵。
“你們自己看看做的好事，底下的人貪汙腐敗，剋扣基層員工，連幾十塊、幾百塊都不放過。就你們這樣的，也好意思說集團靠你們才能起來的？”
幾個人臉上的火氣被澆了個透，表情有些僵硬。
但是安靜只持續了幾秒，專案部負責人迅速調整了策略，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他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從憤怒切換成苦澀，眉眼耷拉著，像極了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老實人，
“程副總，我們倒是算了……我們這些人，幹了一輩子苦活，受點委屈也都習慣了。主要是替你鳴不平啊。”
他抬起頭，看著程嶼，眼神里透著刻意營造的真誠。
“公司能從一個小公司成長到今天的規模，程副總你是功不可沒的。
說句不誇張的話，沒有你，就沒有楚頌科技。可是今天……明明不關你的事，楚總在會議上那麼強硬地針對你，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你甩臉色，這種對待功臣的態度……實在讓人心寒啊。”
他又重重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替他感到不值的意味。
旁邊的人立刻接上，聲音裡多了層刻意煽動的恨意，
“對！沒錯！這次的貪汙事件就是個例，誰管得了底下每個人心裡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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