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想做的事,自己怎麼又能夠拒絕?但裴入淮著實是瞧不上宋以北為此犧牲自己的前途來做這個好人。
如果她當時同意了,那這就是一個疙瘩,一輩子梗在她心中。
“有些涼了,我們回海灘邊吧。”
“好,聽你的。”
視線落在裴入淮被凍的發紅的肩頭上,年紀越往上,裴入淮就穿的越成熟,現在她這副相貌足以叫眾生傾倒。
宋以北將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那白皙一片的肌膚上,牽著裴入淮的手回海灘邊。
有彈著吉他的民謠歌手,溫柔繾綣的音樂蔓延在整個海灘上,隨著他頭上搖晃的暖黃色燈調。
裴入淮拿了兩罐三得利的果酒過來,喝酒她不太行,但這些酸酸甜甜的正合口味。宋以北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果酒又回去拿了一瓶威士忌過來。
冰塊浸在黃褐色的液體中,在玻璃杯中翻滾著,叮噹作響。
一直以來宋以北的酒量都很好,而這次卻不知道為何失控,她一杯接著一杯,往胃裡灌去。
面上卻一直是冷冷淡淡,沒什麼表情。裴入淮早就習慣了,她這副德性也就隨她去了,並沒有插手管太多。
夜色捲起她的黑髮,直到指尖發顫。她雙眼都有些混沌麻木,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深如潭底,一個滿是酒味的酒嗝冒出來。
裴入淮才意識到宋以北不對勁,她很少很少看到宋以北喝醉後的樣子,這傢伙酒量一直不是都很好嗎。
以前有聽知妍她們說過宋以北剛剛接觸外務的時候,在酒桌上面喝了不少,也大醉過,不過裴入淮那時候並不在宿舍,也就沒有看到宋以北醉酒失態的樣子。
注意力輾轉又落在宋以北腳邊上,不知道何時已經堆了一堆威士忌的空酒瓶,東倒西歪的。
“別喝了.......”
她伸手一把奪過那裝滿威士忌的酒杯,液體傾斜,也從裴入淮的手背滑落,滴答滴答掉落在木桌上。
但宋以北顯然聽不進去,她思緒已經混沌了,死死握著那酒杯不肯放,手指都泛起了紅色。
“導演,我們能不能暫停拍攝。”
“以北她現在醉了,狀態不是很好,我們送她回別墅。”
一邊的導演組見這是個好時機,舉著攝像頭本來還想拍什麼。但是裴入淮都已經開口提要求了,他們也不好意思做的太過分,只能同意暫停拍攝。
見攝像機終於停了,裴入淮長舒一口氣,她趴在宋以北的耳邊一字一句輕柔的說道:“我們回宿舍了,好不好啊?”
“嗯。”宋以北迴答了她,搖搖晃晃的就要站起來,裴入淮連忙一把扶住她的腰,宋以北要比自己高一個頭,以往都是她低頭先看向裴入淮。
而此時的裴入淮只好仰頭和她說話,脖子都有些痠痛。
“今天為什麼要喝那麼多呢?”裴入淮也沒想宋以北會回答,她還能指望醉鬼清醒不成?
“因為......想喝。”
那人醉倒在她的肩上,明明已經困的不行,卻還是強撐著回答了自己的問題,聲音很小,小到只有裴入淮能聽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