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半身沒有任何知覺,時時刻刻又在提醒他,他已經癱瘓了。
他雙眼通紅,從一開始的癲狂,整日整夜的的折磨自己和他人,直到陸家人不堪其擾,給他上了綁帶,將他捆在病床上。
這才稍許停歇。
日後渾渾噩噩,他也不關心到底有多少人來看他,吃了睡,睡了喝。躺在床上不肯睜眼,生不如死,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直到病房裡再次響起清脆的腳步聲,路豪知道又有人來了這許久未曾有人踏足過的病房,他心裡有些希冀,是不是父親大人來看他了,是不是父親大人原諒他做的那些事了。
是啊,父親大人怎麼可能不會原諒自己呢?他畢竟是父親唯一的獨子了。即便是一個癱瘓,也能治理公司的。
父親肯定不會棄自己而去。
然而在他掙扎著抬眼的那一刻,看到的是一張令人絕望的容顏。宋以北站在窗下,整個身影逆著陽光。
宋以北後來的事,路豪當然也聽說過,他自然是恨,攥緊拳頭垂向床鋪,憑什麼自己落了個半身不遂,而這個人卻可以安然的逍遙。
“看起來路影帝最近過得並不好啊。”
垂眸看著自己手中的一支白色菊花,宋以北輕輕的擲在路豪的枕邊,白花勝雪,花朵片片細長而綻放,美的不可方物。
“你......!”
路豪被氣的喉頭滾動,卻說不出來一句話,他抓著病床的欄杆,想要起身都做不到。
“怎麼,想殺我嗎?”
“可惜沒那個本事了呢。”
雙目被氣的通紅,路豪額頭青筋暴起,他怎麼能被這個賤人羞辱,剛想大聲喊人來,可又意識到這病房久未有人踏足。
只有護工偶爾來護理一下他的日常生活,除此之外,在沒有任何路家人過來看望他。
“這樣任人蹂躪的滋味如何?”
“是不是很不甘。”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呢,如何,被家人拋棄是什麼滋味?”
宋以北看著躺在床上這幅毫無生機的身軀,她其實感受不到任何快樂,但這是她必須要做的事情,不樹立自己的威信,那麼就是任人宰割的下場。
“再等等,你就會親眼看到你的權利,屬於你的東西一點一點被他人蠶食,然後你再被拋棄成為一個空殼。”
“哦,算了,反正你現在也站不起來了,不是嗎。”
是啊,我也要讓你嚐嚐你最摯愛的東西,離你遠去的滋味,我也讓你嚐嚐,理智分崩離析卻無處可發洩的滋味。
“宋以北!”
“你......你不要太卑鄙!”
咬牙切齒,路豪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出這句話,他手緊攥著床頭欄杆,還是沒有掙扎著起身,躺在床上久了,肌肉的能力已經退化了大半。
“彼此,彼此。”
。門的房病了上關北以宋,裡朵耳的豪路在落應話句一後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