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人沉睡的睡顏,裴入淮將她垂下擋住側臉和鼻樑的黑髮撥開。這段時間她一定很累吧,為自己東奔西跑。
裴入淮怔愣半刻,決定還是和陳憬導演聊聊,她不知道騎馬那段鏡頭是不是要重拍,宋以北這段時間看她看的死緊,完全不讓她聊任何劇組相關的事情。
也是怕她傷還沒好完就想回劇組繼續拍戲,所以裴入淮只能趁宋以北不在醫院或者睡著了的時候,私底下悄悄和陳憬聊天。
【不用擔心,這延期的費用是導演組這邊負全責,想來還是我對不起裴小姐,作為導演讓主演因為道具場地沒整理乾淨受傷,實在是慚愧。】
【陳導,我現在已經沒什麼事了,你也不必太過自責,能接到這麼好的劇本,才是我的幸運。】
【我到底也只是個商人,裴小姐,你真正該感謝的應該是宋董,她最近這段時間可沒少為你操心啊。】
【我知道我虧欠她,拍好這個電影,是我答應過她的事情。】
所以,裴入淮想盡快回到劇組,她放不下的不僅僅有自己的工作,還有自己許下的承諾。
宋以北大概真的累了很久,睡得有些沉,但呼吸卻很輕柔。
多久沒有和她這樣同床共枕過了呢,大概很久很久吧,裴入淮靠在病床,翻到之前給宋以北拍的那組照片。
陽光明媚,還穿著傳統蒙古的藍色長袍,騎在馬上拉著弓,世間萬物都為此黯淡。
也許你真的不再是愛豆了,也不再是世人所知的宋以北,就連我看向你偶爾會覺得陌生。
但你還是宋以北,一如既往的只看著我一個人,我真的能擁有全部的你嗎?你真的能擁有全部的我嗎?
就讓時間證明。
裴入淮在身上擦傷有些多,自己洗澡是很不方便的,但是幾天不洗,又感覺身上不舒服,臭烘烘的,她實在是受不了。
之前幾次都是護工幫她洗的,但今天一整天宋以北沒有應酬都待在這兒,事事親力親為。
宋以北起來的時候天色已接近傍晚,窗外太陽已經落山了,只剩一片黯淡的餘暉,宋以北剛想起床卻被裴入淮拽住了衣角。
“嗯?什麼事,入淮。”這個動作,八成是裴入淮有事想說,但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宋以北以前在vapor的時候就知道她這個習慣。
於是將自己的耳朵湊了上去,裴入淮見她會意也貼近她的耳朵邊,輕聲說道:“我想洗澡,你...能幫我嗎?”
“不會耽擱太久的。”
她說的輕聲軟語,大病初癒的她中氣還不算洪亮,像只病貓兒似般的。
宋以北輕輕笑。
“不怕我偷看你?我可不是什麼問心無愧的人。”
她語氣裡帶有調戲的意味,不過更多的是調侃。
“你又不是沒看過。”
裴入淮不知道她撩個什麼勁兒,拜託,她們都坦誠相見很久很多次了吧,再說自己身上有傷,也不可能真做什麼吧。
“我提前說明我身上有傷。”
雙手交叉在胸前畫了一個大大的叉,宋以北伸手一個腦袋崩就彈了過去,但不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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