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纏繞,陽光打在她柔順的髮絲上,就像是舞臺的熾光燈一樣。
風舞動樹葉,就像臺下山呼海嘯一般。
夢境與現實重合,過往與當下重合。
她曾經是那麼喜歡舞臺,也要面對告別舞臺的季節,花期已過,事事為自己所圖謀,事事要清算人間的利益。
裴入淮曾最自信的時候,大概就是站在舞臺的時候。
宋以北心裡忽然懊悔,自責起來,如果她能早一點意識到愛不是佔據所有的事情,不是抓住她整個人。
不是瘋瘋癲癲的,做一些自以為是很對的,自己的愛幾乎病態,從十幾歲就如夢魘一般纏著她。
或許,或許vapor的Ace更適合她來做。
宋以北有些傷感,但裴入淮卻已經完全釋懷。她得到了夢寐以求的舞臺,夢寐以求的出道位,夢寐以求的大熒屏。
也同樣丟失了很多東西,一路而來的同行人,變得面目全非,曾經許諾過要站在舞臺上的願望,在現實面前如此飄零。
她跳完這一小段的舞停了下來。
“以北,當你宣佈退圈的時候,在你宣佈要回歸公司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所以我想放棄這段感情。”
“我們已經走過了漫漫山路,而你迎來了人生的分岔口,就像我遇到了很多很多人一樣,演藝事業並非我的所求所願,可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但你不一樣,你很任性,因為你有任性的資本,你的人生沒有容錯率。”
“我做不到不在意這些,於是我就像告別舞臺那樣,決絕的告別了你,你看事到如今沒有舞臺,我也過得好好的,只是我偶爾還會遺憾。”
“玫瑰尚有花期,人不可能一輩子,就在那最美好的幾年夢境,你是我同行的夥伴,也是我夢境的延伸。”
“就像盛夏這首歌一樣。”
“讓我理解了當下的美好,瞻前顧後,左顧右盼,註定會丟掉很多東西,所以我只要當下就好,就像我愛舞臺那樣,我也只能在當下去擁有它。”
宋以北握緊了裴入淮的手,看著融在風裡的陽光撥動葉片,樹影交錯。她直直的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生有瑕疵亦完美,無瑕之璧終成鏡。”
欲與人絕,言中惡語。非無情,懼悔也。
裴入淮笑了,眼眶裡含著晶瑩的淚水,她的下顎還貼的有紗布,不能笑得太用力。
“這麼安慰我?”
“我說的是實話。”
再好的玉石生來也有瑕疵,可有瑕疵的玉才是完美的玉。無瑕之玉,只是夢境幻想,自欺欺人。
我知道你不會那樣狠心,我們都有言不由衷的時候。
一個可笑的理由為彼此著想,可這不是彼此所需要的。
“畢業之後我也有想過我的前景如何,我該去往何處,我已經厭倦娛樂圈的浮浮沉沉,你說的對,我最喜歡的那段時間是和你們一起同臺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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