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北用食指一戳將裴入淮手中翻開的劇本又合上了,裴入淮拗不過她,也就不打算在車上看了,這時候看頭也昏。
留著在家裡看也一樣。
“你知道的,還有別的因素。”
裴入淮又拿手指戳回宋以北的手指,一直頂到她的腿邊,這似乎才扳回了一局一樣,還是那麼心高氣傲,一點都不肯認輸。
“是是是。”
宋以北順著她的話,這麼努力的原因也有裴入淮答應過她還要往上走,直到拿到影后的頭銜。
待在家裡養傷的日子有些許無聊,傷口的血痂也慢慢褪去。裴入淮偶爾無聊會去公司轉上一圈,這裡依舊充滿朝氣,練習室裡歌舞不歇。
她在這裡待了將近快二十年,公司於她而言,有著很複雜的感情,恨也有,愛也有,更像是一個家。
裡面的保安大爺,食堂阿姨,甚至進公司的年齡都沒有她早,裴入淮偶爾也會參與一些編舞,這裡面的人她都很熟悉。
包括也有當初跟著vapor的經紀人紛紛結婚,她也去參加了婚禮。
雖然說把工作的地方當成第二個家,這樣的說法未免有些過於可憐和可悲,但是裴入淮確實在這裡難得的感受到了孤身一人感受不到的溫情,回憶有痛苦也有美好,就這樣交雜著人生。
保安大爺見是她,也熱情的打著招呼。
“小裴啊,你回來啦,之前的新聞,可是把我們公司的人都給嚇了一跳呢,沒事,真是太好了。”
公司門口有一棵的櫻花樹,現在已經是翠綠一片,不過裴入淮閉眼就能想起櫻花樹盛開的樣子,粉色的花瓣隨風搖曳飄舞。
“是啊,很久沒有回公司來看看了,我今天帶工牌來了。”
裴入淮將脖子上掛著的工牌拽了出來給保安老大爺看,這還是之前前不久換的,藍色的繩子上面承載的是她整個青春年華。
她將工牌放在自己的臉頰邊,笑的熱情洋溢,完全不像一個大病初癒的人。
心中的繩結開啟,一身輕鬆的感覺,就像是回到了剛剛出道的時候,許久許久以來向上天向蒼天祈求的願望得到了實現。
“你還用得著這個啊,從我來這個公司時,小裴你就在了。”
“趕快進去吧,別在這吹風了。”
保安熱心的催促著裴入淮進去,公司外稀疏的還有人結伴來練習室練習,女孩們追逐打鬧,男生在一起勾肩搭背。
這樣共患難的感情固然真實,付出真心卻也殘酷,昔日攜手共進的夥伴,要為一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心中不起齟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但這已經成為裴入淮的過去式。
她比宋以北更在乎粉絲的點,也在這裡。
親密無間的摯友能因為利益關係而變得面目猙獰,可誰又能說什麼,這是她們十幾年的努力和汗水,付之一炬,誰又能夠不生氣,誰又能夠不怨天尤人。
無窮無盡的背叛。指責。謊言,而她唯一剩下的只有隊友和粉絲說愛自己,儘管虛無,還是想抓住。
裴入淮相比之下,更在意粉絲之間的言語,包括不續約單飛,也是尊重了粉絲的意願,那段時間她沒少被vapor的糰粉辱罵。
可人生的取捨就是這樣,得到什麼就必定會失去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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