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興社的人下意識後退。
厲寒舟走到方澈身邊,伸手將他輕輕撥到身後。
這個動作保護意味十足。
方澈瞬間感動得稀里嘩啦,內心狂喊:厲哥!你終於來了!看到沒!我剛才超勇的!沒給你丟臉!
厲寒舟這才看向蔣天奇,“砵蘭街,和義堂吃了。你的人,現在滾。或者,我幫你們滾。”
蔣天奇臉上的溫和麵具消失,他盯著厲寒舟,又掃了一眼被護在身後,正偷偷做鬼臉的方澈,冷笑一聲:“厲寒舟,你總是這麼自信。可惜,時代變了。”
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地看向方澈:“有時候,撿到的不一定是寶貝,也可能是惹火燒身的禍根。”
厲寒舟眼神一厲,殺氣四溢。
剛才還在鬨笑咒罵的東昇社馬仔們,像被同時掐住了脖子,聲音戛然而止。
幾個膽小的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了那目光的直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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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東北木頭腦袋
方澈離厲寒舟最近,感受也最清晰。
他腦子裡那點“我超勇”的得意,瞬間被這股冰冷的殺氣衝得七零八落。
這不是書裡隔著文字想象的“氣勢逼人”,而是切切實實,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
下意識地往厲寒舟身後又縮了縮,彷彿那裡是唯一的避風港。
這一刻他認識到,身邊這個男人,是真的能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梟雄,不是他憑著點先知和東北虎勁就能拿捏的。
然而,在這片被厲寒舟殺氣凍結的區域裡,有一個人是例外。
蔣天奇。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非但沒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與厲寒舟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厲老大,火氣何必這麼大?”蔣天奇慢條斯理地開口,“香港是法治社會,打打殺殺那一套,早就過時了。現在,講究的是資本,是規則。”
他輕輕抬手,身後保鏢立刻遞上個資料夾。
蔣天奇用兩根手指夾著,像展示藝術品般翻開。
“砵蘭街七號、九號、十一號……還有街尾那幾棟老樓,”他念著,語氣帶著戲謔,“很不巧,它們未來的開發權益,東昇集團已經初步達成了意向。厲老大來晚了一步。”
阿鬼臉色驟變,拳頭攥得咯咯響。
厲寒舟的眼神更冷,但他沒有看那份檔案,目光始終鎖定在蔣天奇臉上:“意向?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逼人籤的字,也能作數?”
“厲老大這話說的,”蔣天奇合上資料夾,輕笑一聲,“商業合作,你情我願。倒是厲老大你,帶著傷,領著幾位……很特別的兄弟,”
他目光掃過方澈,“就來爭砵蘭街,是覺得自己命太長,還是覺得我蔣天奇……太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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