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筆挺的西裝，瞬間遮住了那些亮瞎眼的廉價鱗片。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夏檸甚至能感覺到他胸口傳來的震動，臉頰不可抑制地泛起一陣熱潮。
“你幹嘛？”夏檸楞住了，呆呆地拽了拽外套邊緣，仰頭看他。
“會場空調開得太低了。”陸祁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順手替她攏了攏領口，“別凍著金主大人。”
就在這粉紅泡泡剛要冒尖的當口，一道矯揉造作的聲音橫插了進來。
“哎喲，我當這是誰呢？這不是白若寧天天掛在嘴邊的那個……拆遷戶嗎？”
孟瑤端著高腳杯，在一群名媛的簇擁下款款走來。
她上下打量著夏檸，目光裡全是高高在上的輕蔑，最後定格在那個假得離譜的仿版鏈條包上。
“夏小姐這包的配色挺別緻啊，連高定秀場都沒見過呢。”
孟瑤捂著嘴嬌笑一聲，“不知道是哪個夜市地攤買的限量版啊？”
周圍的名媛圈瞬間爆發出一陣不加掩飾的鬨笑。夏檸臉頰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她倒不是覺得自己穿地攤貨丟人，她是怕旁邊這位沒見過世面的食堂小哥因為這場面感到自卑！
腦子一熱，夏檸根本沒多想，直接張開雙臂，像只炸毛的護食小倉鼠一樣死死擋在陸祁身前。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她硬著頭皮拔高音量，“我男朋友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你們誰也別想欺負他！”
陸祁微微低頭。
視線正好落在這顆才到自己胸口的小腦袋上。
女孩整個肩膀都繃得緊緊的，連攥著衣服的骨節都有些泛白。
那一刻，陸祁心臟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塌得一塌糊塗。
這傻丫頭，明明自己手都在抖，卻還不忘死死護著他。
兩人壓根沒理會孟瑤的挑釁，把她當成了空氣，轉身繼續看展。
走到一幅標價十五萬、畫面全黑的畫作前。
夏檸歪著腦袋瞅了足足三分鐘，最後實在忍不住，湊到陸祁耳邊悄咪咪地吐槽。
“這畫……是畫家的印表機卡紙漏墨了嗎？這就敢賣十五萬？搶錢啊！”
旁邊幾個懂行的藝術生聽見，差點憋笑憋到內傷，肩膀一抽一抽的。
陸祁卻沒有半點嘲諷的意思。
他低下頭，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醇厚嗓音溫和解釋：“這叫極簡主義，畫家是用純黑來表達對過度消費社會的無聲批判。”
“哦——我懂了！”夏檸一拍手，恍然大悟，“意思就是說現在的東西太貴老百姓買不起，所以他乾脆不畫了抗議是吧？這波操作絕了！我精神上支援他！”
陸祁被她這神仙邏輯逗得直接笑出了聲：“……你非要這麼理解，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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