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攔下夏叔叔舉報信的人，叫顧正德。”
陸祁定睛看著她，嗓音發澀：“是顧清寒的親生父親。”
夏檸揣在兜裡的手，猛地攥緊。
陸祁沒有任何停頓，將所有殘酷的真相一剖到底。
“他給你的那個隨身碟，絕非什麼正義的幫助。”
“那傢伙從頭到尾都在釣魚執法。”
“他完全把你當成探路的炮灰，妄圖借你的手來咬死陸家。”
交代完這一切，陸祁陷入緘默。
足足五分鐘，夏檸硬是一聲沒吭。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衛衣下襬。
布料被她扯得幾乎變了形。
陸祁的心徹底懸到了半空。
這麼大的資訊量，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天塌地陷。
他甚至做好了夏檸會跳腳怪罪陸家的心理準備。
他試探著探出手，想要安撫地碰一碰她的手腕。
恰在此時，夏檸猛地揚起頭。
那張素來圓潤乖巧的臉上，尋不見一絲崩潰，也看不見半點淚光。
相反，那雙眼眸透出超乎尋常的冷徹，甚至帶著逼人的理智。
“意思是說，顧清寒以為自己站在大氣層，把我當傻子耍是吧？”
夏檸直接氣樂了。
她這笑意裡帶上了幾分屬於市井千金的痞氣。
“他以為我除了掏錢什麼都不會幹？”
“以為我離了別人就查不出當年的真相？”
夏檸緊咬牙關，字字頓挫：“想拿我當槍使，他還不夠這個格。”
陸祁當場楞住。
夜風將心頭那些亂七八糟的擔憂吹得無影無蹤。
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湧上心頭。
她遠比他預想的還要堅韌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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